不用問也知道,班上的同學都是京北上流圈子里,有錢或者有權人家的孩子。
厲聿臣要挨個查查那些孩子,看有沒有什么‘班霸’,喜歡欺負人的。
他擔心安安受了欺負,不肯說。
“是。”張掖立刻去找溫老師,不出十分鐘就拿了一張班級同學名單過來。
他只見過江免和江離,不知他們的名字,看了一遍后直接交給厲聿臣。
但厲聿臣沒看,吩咐他,“去查一查這些孩子的家世。”
張掖拿著名單又去挨個調查……
——
學校門口沒人了,江晚黎才下去,最后一個接江免和江離。
兩個奶包子上了車,一言不發,敲著小腿看外面。
江免一向這么沉穩,可江離不對勁。
江晚黎在后視鏡里打量了好一會兒,開口問道,“二寶,你心情不好?”
“沒有心情不好。”江離有板有眼的回答,“謝謝媽咪關心。”
嗯,這么有禮貌的江離,確定了是有心事。
江晚黎瞇起眼睛笑笑,試圖用最溫柔的語氣打開江離的心房。
“是不喜歡學校的環境,還是不喜歡老師和同學?”
江離猶豫了一下,問道,“媽咪,你說人的記憶會不會跟魚一樣,只有七天?”
江免:“……魚是七秒!”
“人比魚大那么多,多幾個小時的記憶怎么了?”江離振振有詞。
江晚黎掐指一算,可不是多給了幾個小時,而是差七秒不到七天啊!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她繼續問江離。
“如果對方生病了,記憶可能跟金魚一樣,只有七秒呢。”
可厲允安那么活蹦亂跳,可可愛愛的人就站在那里,不可能生病的!
江離又問,“那媽咪你說,天底下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有,同卵雙胞胎。”江晚黎早就跟他們說過,他們雖然是雙胞胎,可是為什么不一樣的緣故。
“那你說,會有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樣,但就不是一個人的可能嗎?”江離不死心的問。
江晚黎后知后覺的想到了什么,“你們……遇到了認識的人?”
江免小嘴抿著,不說話。
江離也不說話了。
可他們不說,江晚黎也猜出來了,“是厲家那個小女孩吧。”
“媽咪!”江離身體前傾,抱著駕駛座,眼巴巴看著她,“你見過厲允安吧?她明明就是厲允安,眼睛下面跟你一樣有顆痣,這里……咦。”
江離比畫著,突然覺得,“媽咪,你跟厲允安長得好像哦!”
“江離!”江免不由得臉色一黑,“你怎么不是覺得這個長得像,就是那個長得像?”
先是覺得他跟厲叔叔長得像,離譜到剛見了一次就要拉著厲叔叔跟他去做親子鑒定。
現在又覺得,媽咪跟厲叔叔的女兒像!
難不成,媽咪還能是厲允安的媽咪?
江晚黎的心思不在這兒,她問兩個兒子,“所以,厲允安真的跟你們是同學?”
“對啊!”江離點頭。
“可她比你們矮了很多,我以為她比你們小。”江晚黎扶額。
原本還抱著僥幸心理,覺得或許是張掖接完孩子,跟老師多聊了兩句,才恰好趕在江免他們班放學時出來——
結果!
“可是她不認識我們哎。”江離又難掩失落,“那次在游泳館,明明大家一起玩兒的很開心!”
江免別過頭,其實他心里也覺得很失落。
但是他性子傲一些,不肯承認。
“可能那就不是她!”江晚黎只能盡力隔開他們與厲允安的接觸,“你們去學校是學知識的,除了她還有很多別的小朋友可以玩。”
聞言,江離撇了下嘴。
可他真的很喜歡跟安安一起玩,把安安當成親妹妹那種喜歡!
江晚黎已經顧不上江離高興與否了。
她盤算了半天,也不能白白扔兩個月的學費,畢竟她賺錢也不容易。
回到家中后,她給京鳴發消息求救,打算以后早點兒帶孩子去律所,然后由京鳴負責接送兩個奶包子上下學。
這樣就避免她跟厲聿臣碰面了!
“那我今年一年不接官司。”京鳴耍無賴,趁機提出壓榨要求。
江晚黎卻根本沒有猶豫,直接答應。
畢竟,她就算不答應,京鳴接案子的幾率也幾乎為零。
“成交,那你以后早上七點半到公司,晚上五點半接江免和江離回公司后,再下班。”
那端安靜幾秒,京鳴驚呼,“糟糕!不劃算啊,案子不接還要早到晚歸!”
江晚黎直接掛了電話,解決了這件事情,她松一口氣,起身去做晚餐。
晚上時,江免和江離會跟陳叔視頻聊天。
兩個孩子長這么大,還沒有離開陳叔過,三個人見了面就六眼淚汪汪。
“晚黎,你讓他們回來吧,我這兒危險解除了,厲聿臣找不過來的!”
陳叔哀求江晚黎。
江晚黎果斷拒絕,“他們已經開始上學了,至少兩個月后,再回去。”
陳叔躲在四合院里安全,但他是萬萬不敢再出去了。
這意味著,如果江晚黎不帶江免和江離回去,他就真的見不到他們!
“那你們每周末回來看我?”
江免和江離一同看向江晚黎,顯然是等著媽咪做決定。
江晚黎思忖片刻,點頭,“周五晚上回去,周末晚上回來。”
她甚至不敢白天光明正大地回四合院。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改天遇到厲聿臣的時候,最好打聽打聽他跟陳叔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兒,看看厲聿臣是否真的掘地三尺也要找陳叔。
她想的是改天遇到厲聿臣順勢提一嘴,這個改天到什么時候不得而知。
可想不到,第二天一早,厲聿臣自己就找上門了。
她七點半到律所,讓京鳴把孩子送去學校后,還沒等坐下,就接到了厲聿臣的電話。
這次,不是張掖打來的電話,是厲聿臣親自打過來的。
“江律師,我在你們律所樓下的咖啡廳,有沒有時間過來見一面?”
厲聿臣每次找她都是為了工作的事情,并且會言明是什么事兒。
可這次,他只字未提。
江晚黎心底有不好的預感。
但她還是應約下樓去了。
清晨,陽光灑滿整座咖啡廳,籠罩在靠窗坐著的男人身上。
男人黑色的西裝裹身,五官如雕刻般俊朗深邃。
江晚黎穿著白襯衫和直筒西褲,走到他對面坐下,“厲先生,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厲聿臣就遞過來兩張照片,赫然是江免和江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