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含糊其辭,“沒什么希望。”
“你今晚的時間空出來,見個面,我倒是要看看你所謂的沒什么希望,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江成恩猜不透她時故意瞞著,還是想耍什么花招,索性也不告訴她是跟厲家人去吃飯。
剛好,江晚黎也想探探他的底,怎么才能把鑰匙拿到手。
她答應了,電話掛斷沒多會兒,江成恩就發來了一個定位,讓她晚上六點之前,務必到場。
有了這個飯局,江晚黎才將心思收回來,老老實實的工作。
如今厲聿臣的事情,占據了她大部分時間,所以她手上的工作并不是很多。
一天還算悠閑,晚上暫時把江離和江免交給京鳴,她去赴約。
京北的夏日炎炎,夜晚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街頭被霓虹燈籠罩。
江晚黎的SUV停在一家五星級餐廳旁邊,她穿著職業裝從車上下來,長發梳在腦后。
那張驚艷絕倫的面容完美碾壓了略顯死板的裝扮,不少人紛紛朝她側目。
她對這種目光習以為常。
職業緣故,她整個人透著一股肅然,顯得生人勿進,所以沒有人上前打招呼。
她進入餐廳內,跟前臺報了江成恩的名字。
“江小姐,這邊請。”前臺引著她朝二樓的包廂走去。
越走,江晚黎越覺得不對。
幾年來,江成恩跟她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吃飯的地點勉強算得上還不錯。
何曾來過這五星級的餐廳?
她不由得放慢腳步,問服務員,“請問,江先生邀請了多少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服務員笑著搖頭,“不過除了您確實還有別人,好像是男士。”
江晚黎腳步頓住,她趕忙拉住服務員,“請您告訴我包廂號,我自己過去吧。”
“啊,好。”服務員說,“二樓二零八。”
“謝謝。”說話時,江晚黎已經到了二樓。
她掃視一圈四周,空無一人,長廊盡頭的包廂是二零八。
所以江成恩還邀請了別人,是誰?
難道說,除了厲秋然之外,他還打算帶著她相親別人?
不,江成恩沒有那個膽子,在厲秋然跟她還沒有徹底宣布不可能之前,他是不會再讓她勾搭別人的。
所以,江成恩還邀請了厲秋然?
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江晚黎下意識轉身躲到了一個死角。
锃光瓦亮的地板反射著模糊不清的人影,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朝著長廊盡頭的二零八走去。
后面跟著的服務員一溜小跑才能追上他,“厲先生,這邊請……”
果然是厲秋然。
所以這個局,是厲秋然設的,還是江成恩?
她分不清,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進去,索性先找了個沒人的包廂,冷靜一下。
二零八包廂,江成恩坐在位置上,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
本以為江晚黎,所以他坐著沒動,臉上還有些不滿,畢竟已經六點過幾分了,他明明說了讓江晚黎六點之前到——
孰料,是厲秋然,他怔了下立刻站起來,“厲總。”
心底對江晚黎的不滿,更深更濃了!
“江先生。”厲秋然伸出手,主動與他交握。
江成恩受寵若驚,趕緊引著厲秋然上座,待厲秋然坐下他又想起來問,“厲董怎么還沒來?”
“我父親臨時有工作要處理,所以可能要晚到一會兒,抱歉,江先生。”厲秋然溫潤儒雅,是個偏偏貴公子。
他這一句‘抱歉’,江成恩可不敢當!
“厲董公務繁忙,可以理解,謝謝他這么忙還抽出來為了你們的事情,見一面。”
厲秋然頷首一笑,看了看空蕩蕩的包廂,“江晚黎還沒到嗎?”
江成恩當即站起來,“她剛剛還說呢,越著急越堵車,給我打電話讓我跟你們道個歉,很快就到了,我再去催催。”
說著他轉身去給江晚黎打電話。
打了兩次,沒人接,他不好交代,就故作打通了,“晚黎啊,你怎么還沒到……哦,快了啊!行,厲總已經到了,你看看你,哪里有讓厲總等著的道理,快點!”
裝模作樣的呵斥催促了兩句,他又迅速給江晚黎發消息催她趕緊過來。
回過頭,卻見厲秋然端坐在那里,一點兒也不著急,也沒有架子。
甚至厲秋然還說了句,“女孩子都喜歡遲到,可以理解。”
江成恩愈發好奇,“厲總,你以前見過我們家晚黎?不然怎么會托人,跟我們家晚黎相親呢?”
“見過。”厲秋然淡淡一笑,“只是,五六年前見過,她這五六年好像深居簡出,我再有她消息,她已經做了律師,這幾年……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這幾年江晚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江成恩根本不知道。
六年前,江晚黎逃出家門,他命人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
江晚黎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再之后他有江晚黎的消息,是京江律所成立,京鳴與江晚黎的名字一起出現在京江律所的金牌律師席位上。
他這才知,江晚黎已經做了律師,在律師界小有名氣。
那時,他再想動江晚黎,已經動不了。
“這,哎……實不相瞞,她這孩子不聽話,自從她母親去世,就與我關系不親,前幾年就搬出江家了,非要自己做律師,我這個當父親的心疼,又勸又哄,可她就是不肯回來,沒辦法,我……我就給她介紹客戶,暗中幫她,她這才能有今天,不然你以為天底下哪里有這么好混的職場,這才幾年就讓她做上金牌律師了?”
江成恩給自己偽造了一個慈父的形象,不過他也稍加挽回了江晚黎的形象,“也不枉費我一片苦心,她現在知道我都是為她好,跟我的關系緩和許多,我們父女相處融洽……”
他說什么,厲秋然沒仔細聽,厲秋然只是思忖著……江晚黎六年前離開江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
隔壁,江晚黎沒接江成恩電話,也沒理那條信息。
她打算走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出席這個飯局!
孰料,剛走出包廂,與姍姍來遲的厲樹金撞了個正著!
厲樹金看到她,不過兩秒就反應過來,“你是,聿臣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