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厲聿臣有準備,可她也要小心一些。
畢竟江晚黎這個名字,保不齊就有人聽過。
“厲少夫人是哪家的千金啊?”幾道打量的目光落在江晚黎身上。
戴著口罩,但不難看出她長得漂亮。
豪門中的男人好色,更好的是權勢。
厲聿臣在他們眼里,可是一塊‘肥肉’。
江晚黎突然又意識到,厲聿臣非要她假冒厲太太,還有一層原因是——
擋桃花。
這些打量她,質疑她出身的人,極有可能都是想把女兒嫁給厲聿臣的。
此時厲家的關系再復雜,也無法掩蓋厲聿臣是個天之驕子的事實。
“哪家的千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是厲太太?!眳栱渤加弥毤毜难?,她身上的馨香撲入鼻中,惹的他心尖一陣難耐的癢。
他不自覺的蹙了下眉,箍在她細腰間的手再次收攏。
江晚黎幾乎大半個身體都貼在他身上,她想動一動,畢竟……也不是很熟啊。
搞這么親密,她可是有夫之婦??!
但男人再次收攏的手,又將她剛拉開一點兒的距離閉合。
她緊貼著他,抬眸,清可見底的眸色深處,倒映著男人輪廓俊朗有型的五官。
他看向她的眼眸,帶著溫柔似水的溺意。
一個長相帥氣,氣質非凡的男人這般含情脈脈的看著,就算明知是做戲,江晚黎的心還是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跳動速度。
厲聿臣的回答成功的替她擋掉了身世的追問,但擋不掉相中厲聿臣這塊‘肥肉’的人。
不少人三五成群的湊到一起,低聲交談著什么。
江晚黎與厲聿臣一路向宴會廳里面走,很快便看到厲樹金。
厲樹金正在與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交談,言語客氣,想必對方是大人物。
“聿臣,你來得剛好,我與廖總已經將合作細節聊的差不多,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厲聿臣帶著江晚黎走過去,剛走到跟前,厲樹金就又開了口。
“工作嘛,我們男人來就好,聿臣,你大伯母在那邊?!?/p>
這意思是,不讓江晚黎跟著。
這也就意味著,江晚黎不能幫厲聿臣看合同有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厲聿臣輕輕捏了下她的手。
她怔了幾秒,挽著厲聿臣的手緊了緊,“可是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只認識你,不想跟你分開?!?/p>
“大伯理解一下,她粘人?!眳栱渤既銎鹬e來,臉不紅心不跳。
厲樹金干笑了下,又說,“上次你們回家,你大伯母不在,今天再見了面,肯定要多給她們一些時間認識交流一下,這是最基本的禮儀啊,放心,你大伯母那個人和善,好相處?!?/p>
江晚黎只能找到那么一個拗口的理由,真正的抉擇權還在厲聿臣手里。
她等著厲聿臣發話。
“大伯說的是,那你就去吧?!眳栱渤妓砷_她,骨節分明的手握了握她的手腕,細聲交代,“有任何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手機保持通暢?!?/p>
江晚黎故作不舍,“知道了。”
厲樹金招手,喊來一個服務員,讓服務員領著江晚黎去找厲聿臣的大伯母。
厲樹金的妻子是出了名的跋扈,娘家是暴發戶,實力雄厚,不是自幼出身名門的人,所以身上一股暴發戶氣息。
嫁入厲家多年后,被厲老爺子管教,才稍微收斂了些。
江晚黎聽說過她,隔著人群遠遠地,她就在一群貴太太堆里,辨別出哪個是厲樹金的妻子,張青梅。
就算再怎么改,也改不掉張青梅骨子里那股暴發戶的氣質。
一群穿著低調奢華內斂的貴婦人們中,唯有張青梅,身材偏胖,略顯臃腫偏偏還裹著一個小貂披肩。
現在雖是夏季的尾巴,可也不到穿貂的時候。
再看她身上帶著的昂貴珠寶,亮的閃眼睛。
“厲太太?!狈諉T走過去,跟張青梅低于了幾句什么。
張青梅動了下身體,越過服務員看向江晚黎,打量江晚黎的眼神,像是在打量貨物。
“厲少夫人,厲太太在這里。”服務員回過頭,朝江晚黎一笑點點頭,然后轉身離開。
江晚黎頷首示意,朝張青梅走過去,“大伯母?!?/p>
張青梅直接給她個下馬威,“別這么喊我,我們厲家可還沒認你這個媳婦?!?/p>
一瞬間,周圍貴婦人們面色各異。
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對江晚黎身份好奇的,一個勁兒的打量她到底長什么模樣。
還有一小部分,是對張青梅這不過腦子的話語而瞧不起張青梅。
“厲家認不認沒關系,厲聿臣認就行?!苯砝璨⒉挥X得難堪。
原本還擔心厲樹金的老婆不好搞,怕自己應對不了,給厲聿臣帶來什么麻煩。
現在看來,無腦的人最好對付,而對付的最好辦法就是,別較真。
張青梅嗤笑,“他厲聿臣,我們厲家認不認還不一定呢!”
江晚黎怔愣三秒,果斷轉身就走。
這種沒腦子的東西,她計較起來,是真的掉身價。
若不是她娘家有錢,只怕厲樹金早就不要她了吧。
也慶幸厲秋然沒有隨張青梅的性子,不然有這么個莽撞兒子,厲樹金把厲家搶到手,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此,江晚黎掃視了一圈宴會廳,沒看到厲秋然,她原本還擔心厲秋然會認出她來。
畢竟真正熟悉的人,就算戴個口罩也認的出。
“厲少夫人。”身后,一道溫婉的女人聲音傳來。
江晚黎停下,回頭先看到的是不遠處,張青梅朝這邊翻白眼,那張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又在說什么不好的話的畫面。
然后她才看到,追著自己而來的時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貴婦人。
“我是厲臣集團莫總的夫人?!蹦蛉俗晕医榻B。
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江晚黎保持客氣冷靜,“莫夫人好。”
“厲少夫人為什么要帶著口罩呢?”莫夫人指了指她臉上的口罩。
江晚黎按照原定的理由說,“抱歉,我感冒了,怕傳染?!?/p>
但她聲音聽不出異常,莫夫人立刻便知這不過是借口罷了。
“聽厲少夫人口音,是京北本地人吧?!?/p>
莫夫人不是來找茬的,打的是軟綿彈,沖著打聽江晚黎背景來的。
江晚黎笑著說,“是京北本地人,無父無母,孤身一人,跟厲聿臣是灰姑娘與王子的故事?!?/p>
她索性自報家門,反正出門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給。
目的被戳破,莫夫人有些尷尬,悻悻一笑。
“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江晚黎轉身就走,孰料直接與身后穿著西裝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男人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抬起頭,赫然是厲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