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聿臣之所以不讓安安去學校,是怕她去了被同學們追著問王浩陽的事情,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但他沒想到,江免和江離竟然也沒去。
他看著懷里的女兒,眸色一暗,“這件事情是因為安安引起的,溫老師做個局,請王家和江離家長一起吃個飯吧,我會出面解決。”
王浩陽的父親經商,不敢得罪他,王仙仙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問題關鍵在王仙仙身上。
“厲先生,我是怕王小姐不敢得罪您,但是會記恨我這中間做局的。”溫老師也怕攤上事。
“王家那邊我來,你負責把江離家長帶過來便可。”厲聿臣沒讓溫老師為難。
溫老師簡直感動死了,幸好她只遇上了一個王仙仙這樣的家長,江晚黎和厲聿臣都講道理!
她沒著急把這件事情告訴江晚黎,打算等厲聿臣確定好時間再說……
——
“爹地。”厲允安安靜的聽完了整個電話的過程,她搓著下巴看厲聿臣,“江江哥哥他們是不是要退學?”
厲聿臣搖頭,“不會的,等這件事情解決了,你們就都可以回去上學了,繼續做好朋友。”
可是厲允安的小臉垮著,“江江哥哥他們現在還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想跟我交朋友了,他們一定是生氣了。”
“或許,這兩天他們沒有時間看微信。”厲聿臣想,那兩個孩子是愿意跟安安交朋友的。
只是王浩陽的事情,讓兩個小家伙現在沒有心思看微信消息。
厲允安推了推他,“那爹地你能不能趕快把溫老師說的事情解決掉,我想快一些回去上學!”
“好,那你乖乖在這里玩兒,爹地現在就去安排。”
厲聿臣見她著急,起身到陽臺給張掖打電話。
“約王浩陽的父親吃飯,讓他把妻子和女兒都帶上,把學校的事情一次性談開。”
他知道,這件事情得王仙仙點頭,才是徹底解決了,所以必須讓王仙仙也出席。
張掖應聲,“是,厲總。”
“陳國安有消息了嗎?”厲聿臣接受了厲臣集團的項目后,會越來越忙。
若能在那之前,找到陳國安或者直接找到安安的母親,再好不過。
若有消息,張掖早就匯報他了,“還沒有,京北這么大,又不想鬧的滿城風雨,事情很棘手。”
聞言,厲聿臣眸色一沉。
雖說他能力滔天,可到底也沒有本事將京北掘地三尺。
想找一個故意藏起來的人,并不容易。
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陳國安身上了,他必須分兵行動。
“派去南方找陳國安妻子的人加快速度,另外……想辦法在安安生母后腰的胎記上著手調查,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這個‘著手調查’指的可不再是以前張掖不打草驚蛇的查法。
是找個理由廣而告之,進行公開性的找人。
在不知安安母親是否接受安安,如今狀態如何的前提下,他們只能匿名想辦法把人找到。
這對張掖來說,也是一個難題。
安安生母后腰上的胎記,是厲聿臣手繪出來的,相似度近乎百分之九十。
張掖打印了一張胎記的照片,思來想去也沒想好怎么匿名又準確的把人找到。
他只能先把照片帶到身上。
他覺得挺對不起厲聿臣的,“厲總,離婚的事情……現在也沒有進展。”
“……”厲聿臣心頭一沉,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像一個個暴擊,直戳他心口。
他甚至現在都不知,該先辦哪件事情了。
張掖這兒也焦頭爛額,完全顧不上。
“讓江晚黎去吧。”厲聿臣思忖片刻,作出決定,“讓她代我出面去談離婚的事情。”
他思來想去,離婚的事情還是不要糾纏太久。
既然那女人想要錢,適量給。
“那我通知江律師過來一趟。”張掖立刻把離婚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江晚黎。
江晚黎是厲聿臣的律師,離婚的事情交由她全權負責,她拒絕不得。
下午兩點鐘,她與厲聿臣在厲臣集團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厲先生,您還是堅持讓對方凈身出戶嗎?”
厲聿臣整個人背光而坐,五官愈發深邃,他雙腿微岔慵懶的坐著,“只要她肯離,可以讓步。”
江晚黎記錄著他的要求,手上的筆頓了下,抬起頭來問,“讓到什么地步。”
她可不想反復去調解,問清楚厲聿臣的底線,去一次談好再合適不過了。
“最多兩千萬。”厲聿臣可以說是很給對方面子了。
一個婚內出軌連孩子都生了的女人,綠的他頭頂一片大草原。
他肯給兩千萬,就當是買個痛快。
畢竟回國之后,安安也藏不了太久,若不想讓安安的身世遭受非議,那個女人就該嘴巴閉嚴實點兒。
江晚黎看出他是真的想把這個婚離了,畢竟兩千萬不是一筆小數目,而對方還是出軌了的妻子。
“放心,我會盡量把數額談到最小。”
厲聿臣微微頷首,與她對視幾秒,想起什么那般的問了句,“你們律師那位,是江免與江離母親的律師,最近狀態如何?”
江晚黎:“……”
莫名虛,她扣筆帽的手都差點兒偏了。
“您,干嘛突然問她?”
“他家孩子為了我女兒在幼兒園與其他小朋友打架了,事情有些棘手,我只是關心一下。”
厲聿臣意識到自己有些冒昧。
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這么感興趣。
不,不是感興趣,只是很好奇,想知道江免和江離的母親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您放心,她是律師,知道怎么處理這種事情,她會處理好的,我也會看在您的份兒上,幫她處理好這件事情。”
江晚黎收拾起東西放入公文包,又看向厲聿臣,“厲先生,您妻子住哪里?姓甚名誰?”
厲聿臣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
當年他被迫領證,結婚證都沒看到,只知道爺爺將那個女人安置在早就給他準備好的婚房里。
這些年張掖派人關注著婚房里住著的那個女人的情況,而對方姓甚名誰他一概不知。
甚至,幾年沒回來,他連那套婚房叫什么名字都忘記了。
“稍后,我讓張掖發到你手機上。”
但實際上,張掖也沒查他的妻子叫什么,只是知道厲聿臣婚房里住的人就是厲太太,他在上次派去勾引的男人那兒要來了電話,發送到江晚黎手機上。
“江律師,您自己聯系一下吧。”
江晚黎看到那串號碼,莫名覺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