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面部表情一僵。
怎么?厲秋然是有受虐癥不成?
非要她甩臉子,說了難聽的話,他才知道她是拒絕的意思嗎?
“他讓你安排什么?”
“厲臣集團有個酒會,他讓我帶著你出席,這酒會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
江成恩在口袋里,掏出一張請帖,放在她面前,“你必須去。”
燙金的請帖印花,奢華非凡,一看便知是很高檔的酒會。
這么高檔的酒會,厲聿臣也會去吧。
所以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夾在厲聿臣跟厲秋然之間!
“如果我不去呢?”
“你不去,我就把你媽放在金辰會所保險箱里的遺物,毀了!”江成恩赤裸裸的威脅,他胸有成竹江晚黎會怕!
他要真能毀了,江晚黎確實怕。
但他壓根沒有密碼,所以江晚黎有恃無恐,“那你毀了吧。”
江成恩面上那層得意,一下子就崩了。
“我媽留的遺物,對我來說是念想,但我想我媽不會愿意看著我為了那些東西而被你拿捏,為了讓我媽在天上也能心安理得,那東西我不要了。”
江晚黎話音落地,前臺進來送茶水。
察覺到父女兩個的氣氛僵得厲害,送完茶水前臺就跑了。
這很僵的氣氛,都是將江成恩散發出來的。
他被狠狠的落了面子,一度為了自己無法掌控江晚黎而又氣又惱。
茶香味蔓延開來,將那股逼仄的氣息稍微壓下去一些。
江成恩緩了很久,臉色才恢復如常,“那東西,可不止是你媽留給你的念想,關乎著你母親的身世,她郁郁而終時留下的遺言,是……認祖歸宗!”
江晚黎知道,那遺物確實關乎著母親家族。
但母親竟然有這樣的遺愿?
她從未聽江成恩說過!
“我這里有你母親臨終寫的日記。”江成恩拿出手機,拿出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破舊的筆記本,邊緣磨損厲害,一看便是經常使用的。
江晚黎認得,這筆記本是母親的!
從一開始整潔的字跡,到后來母親病重拿不起筆,字跡變得歪歪扭扭。
但她還是能認出,那是母親的字跡。
【悔不當初,盼魂歸故里!】
“我們想替你母親魂歸故里,只有拿到她的遺物,查清楚她的身世,才行啊!”
江成恩把這幾張照片發到她手機上,像是以此時時刻刻讓她警醒,必須要聽他的話!
江晚黎心情不可避免的沉重,她想到母親去世之前郁郁寡歡的日子。
“我現在是厲聿臣的法律顧問,你又讓我跟厲秋然在一起,到時我的身份曝光只會讓厲家兩個人同時不信任我,還有可能給江家帶來麻煩。”
萬一他們都懷疑她是對方派來的‘奸細’,江家就真的麻煩了。
“你什么時候成了厲聿臣的法律顧問了!”江成恩有些生氣,“你離厲聿臣遠點兒!”
江晚黎:“……江語嫣都能做厲聿臣家的保姆,我怎么不能做他的法律顧問呢?”
江成恩心頭被插了一把刀,糾正她,“語嫣是厲聿臣女兒的生活老師!”
“哦。”江晚黎不愿戳穿所謂的生活老師,其實就是保姆。
她言歸正傳,“我跟厲聿臣已經簽合同了,違約金八位數,要不你給我掏了,我現在就去找他解約。”
別說八位數,就算是八塊錢,江成恩都不會給她花!
自打六年前江晚黎離開江家,她與江家的關系沒徹底隔斷,但是錢財如明鏡,互相就沒花過一分錢。
眼下,就算關乎到江成恩的計劃,江成恩也不會給她掏。
“你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隨隨便便上哪兒給你掏八位數的違約金!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負責!”
江晚黎聳肩膀,“我沒惹禍,你不掏我也掏不起,不然你跟厲秋然聊聊,等我跟厲聿臣的合作結束了,再談?”
她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因為知道江成恩拿不出保險柜的東西,也毀不掉,所以她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在此刻,跟江成恩妥協。
江成恩頭疼,他想找個兩不得罪的辦法。
看著給他帶來難題的江晚黎,他氣不打一處來,連茶都沒喝,起身就走了。
厲家是塊大肥肉,厲聿臣和厲秋然誰是最后贏家,都是未知數。
如果真等他們分出伯仲再談聯姻,江家根本不夠格。
現在江語嫣已經跟厲聿臣發展上了,他只能把江晚黎往厲秋然這邊推!
回到車上,江成恩思考了很久,給厲秋然打電話。
“秋然,最近晚黎母親的忌日快到了,所以她心情不好,不想去酒會,你諒解一下!”
厲秋然最近沒聯系江晚黎,一是忙工作,二是有點兒少爺脾氣,他連父親都請過去了江晚黎卻沒到場!
但他還是不會放棄江晚黎的。
“她母親的忌日,是什么時候?”
江成恩只記得是最近,但具體時間已經想不起來了,他磕磕巴巴著,“好像……是下個月。”
“她母親的墓地在哪里?”厲秋然問。
“在郊區墓園。”江成恩說完,心有些虛。
郊區墓園是京北最差的墓地,是他選的地方。
厲秋然直接掛了電話。
——
厲聿臣問了張掖一次,江晚黎有沒有約好江離的媽咪一起吃飯。
張掖很納悶,“厲總,您是真的想跟那兩個孩子的母親吃飯?您不是說……并不感興趣嗎?”
“不感興趣的前提是,都坦蕩蕩,但我想起來那兩個孩子不像窮人家的,不對勁,所以感興趣。”厲聿臣指尖輕點著辦公桌,發出一下又一下沉悶的聲音。
“江律師一直沒發消息,應該是沒有約,不過幼兒園的溫老師倒是約時間,說想請您吃飯,感謝您化解了王家的恩怨。”
張掖沉默片刻,又添一句,“溫老師說,那兩個孩子的母親也很感激你,他們一塊兒請您。”
“巧了不是?”厲聿臣嗓音透著愉悅,“告訴幼兒園,他們做個中間人,主要是江免媽咪確實該謝謝我。”
這意思是:幼兒園的人都可以不來,但江免與江離的媽咪,必須來!
他這是動真格的,非要搞清楚江免、江離跟江晚黎究竟什么關系!他們的母親,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