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沒想到,溫老師還跟江免他們說了這件事情。
估計是她一直沒給準確的話,溫老師著急。
今天溫老師又給她發過兩次消息,最后那條消息說,厲聿臣已經答應一起吃飯了。
或許是為了強調她必須去,溫老師說厲聿臣要為了江免、江離救厲允安的事情,致謝。
幼兒園拉著她一起謝謝厲聿臣,她不去是不識抬舉。
厲聿臣要謝江免、江離,她若還不去,那就是一百倍的不識抬舉。
江晚黎被架在這兒了,捉摸著臨時給兩個孩子找個媽?
她不該說他們的爹英年早逝,不然還能讓京鳴去冒充一下。
“媽咪?”江離看她不說話,抓著她的手晃了晃,“你怎么了?”
“媽咪想給你們找個爹地。”
她話音剛落地,江離的眼睛噌一下放光芒,“真的嗎?爹地在哪里???”
江免無奈的說,“二寶,媽咪說的是給我們找個爹地,而不是找我們的爹地。”
“我不要?!苯x毫不猶豫的說,“我要么沒爹地,要就要親爹地?!?/p>
江晚黎不知道為什么,兩個小家伙對爹地是不是親的,很執著。
以前江離鬧著找爹地的時候,她曾經說過,他們喜歡哪個她就給他們找哪個。
誰知道,他們點名道姓只要陳于厲。
“媽咪,爹地為什么在國外還不回來?”江免問出心中已久的疑惑,“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江晚黎的心一疼,被‘不要’兩個字刺痛了心。
甚至江離一直覺得,爹地是‘路人’。
他想找爹地,需要自己去探尋,去發現究竟哪個是他們的爹地!
不像別人家的爹地,喊一聲就會應答!
“怎么會不要呢?”江晚黎摸摸他們的頭,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他是不想要我了?!?/p>
“亂說,媽咪這么好,他怎么會不想要你?”江離毫不猶豫的說,“他若是不要你,我們也不要他了!”
江晚黎感動的心一片凌亂。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好多個謊言來圓,才能不露餡。
她拎著他們進電梯,電梯里一片安靜,兩個奶包子抬起頭來時不時就看她。
她知道,他們還在等著她決定去不去赴宴。
罷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她不如就在厲聿臣面前痛快承認了,她就是江免、江離的母親!
“好,等下媽咪就給溫老師打電話,咱們一起跟厲允安的父親吃個飯,說起來媽咪還沒見過那小丫頭長什么模樣呢,好看嗎?”
江免點頭。
電梯門開了,江離激動的跳出電梯,蹦蹦跳跳的,“好看!安安長得最漂亮了,媽咪萬歲,我們能厲叔叔和安安一起吃飯了!”
江晚黎看到他這么高興,忍不住也跟著高興。
回到家中,她給自己泡了桶面,等待的時間給溫老師發消息,確定與厲聿臣一起吃飯的時間。
溫老師很高興,說與厲聿臣約好時間后,再通知她。
厲聿臣就算再忙,也還是讓張掖把飯局提前了,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許是今天被江成恩找上門,說了母親遺愿的緣故,江晚黎當晚做夢,就夢見了母親。
母親的樣子,還停留在她十歲時的記憶中,溫婉美麗,比林美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夢里的母親孤身一人,游蕩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呢喃著:“我想回家,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黎黎,你在哪里……”
不論江晚黎怎么喊她,她都聽不見。
江晚黎過去攔住她,可她的身體穿透江晚黎的身體,硬生生錯過。
心急如焚的滋味,讓江晚黎在睡夢中就胸口疼得滿頭大汗。
她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地呼吸,耳畔全都是母親無措又凄慘的聲音。
距離母親的忌日,還有半個月。
每年母親忌日前后,她都會受到影響,從而心情不好。
但這么撕心裂肺的難受,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母親在破舊的墓園,孤零零地躺了十多年。
江成恩不讓她進祖墳,當初這個墓地還是江晚黎跪下求了很久,江成恩才花錢買的。
江晚黎一直想給母親換個墓園,這幾年賺了錢,她除了買房子就是找山水好的地方,想給母親換個墓地。
東郊的山上新開發了一片墓園,一塊墓地至少七位數。
她預定了,只是還沒建好。
估計,今年年底差不多交付了。
可是,江晚黎又想到,如果母親的遺愿真的是回家。
那是否意味著,她找到母親的娘家人以后,還要再挪一次母親的骨灰盒?
罷了,反正現在墓地還沒建好,先拿到母親遺物,查清楚母親的身世再說吧!
夢醒后,一直到天亮她都沒再睡。
清早,她起來給江免、江離做了早餐,吃飽后帶著他們下樓與京鳴集合。
京鳴送他們去幼兒園,江晚黎則開車去律所。
她腦袋里已經安排好今天所有的行程。
但到了律所門口才發現,安排好的行程比不過突如其來的意外。
厲秋然出現得太突然,他手里拿著一束鮮花,站在律所門口。
時不時看一眼腕表,又抬頭看看道路上的車。
但是很遺憾,他不認識江晚黎的車,所以沒有發現在他面前開走的SUV里坐著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江晚黎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乘電梯上一樓,去見他。
厲秋然等不到她,估計會進律所來,她可不想被人誤會什么。
看到她從律所出來,厲秋然很意外,“我以為,今天等不到你了?!?/p>
“等不到我,你會回去嗎?”江晚黎不是在跟他撩騷,是特別認真地問。
如果厲秋然說等不到她就回去,不會進公司,她立馬扭頭就走。
厲秋然看出她的態度,笑著把花遞過去,“想跟你聊兩句,可以嗎?”
江晚黎出來就是因為已經做好了跟他聊兩句的準備了。
她沒接花,帶著厲秋然到附近的咖啡廳。
清晨的陽光正好整個咖啡廳都處于一片暖意中。
江晚黎要了一杯帶走的,可見她沒打算跟厲秋然多聊。
厲秋然也不介意,點了一杯冰美。
“上次我約了你父親見面,你為什么沒來?”點完單,厲秋然很是直白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