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鳴被那一個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他笑了笑,語氣明顯帶了幾分恭維,“這三孩子,是真有緣,生日就差了一天!”
他話鋒轉得太快,快到整個包廂都彌漫著一股尷尬。
溫老師尬笑,“這幾天,他們三個玩兒的可好了,江免和江離真把安安當成親妹妹一樣哄著護著的。”
“誰讓安安可愛呢?”江離一臉臭屁,“我就喜歡跟她玩兒,我大哥也喜歡她!是不,大哥?”
江免皺著小眉頭,覺得江離可真直白,他只是含蓄地點了點頭。
厲允安抱著厲聿臣的胳膊,頭埋在他臂彎,小姑娘害羞起來更可愛。
厲聿臣面色的深沉漸漸褪去,浮上幾抹柔和,“好了,你們先玩兒,等會兒過來乖乖吃飯。”
“好的,爹地!”厲允安松開他,轉過身又繼續跟江免、江離玩兒起來。
“厲先生,讓他們玩兒吧,咱們去坐下!”溫老師邀請厲聿臣入座。
幾個人都入座,京鳴悄無聲息的掏出手機,給江晚黎發消息,催江晚黎趕緊過來。
江晚黎沒回,他有一種被人拿來當擋箭牌,那人卻不顧他死活的被拋棄感!
不過江晚黎沒來,倒是給了園長和溫老師聊幼兒園擴建,招投資的事情。
厲聿臣聽的同時,時不時看一眼腕表……
——
六點四十五,蘇橙終于到了。
一進門看到江晚黎,蘇橙原本還有些歉意的臉,直接就拉了。
“你接金辰會所的官司,是為了跟我談離婚的案子嗎?”
江晚黎搖頭,“不是。”
聞言,蘇橙的臉色好了不少,“那還差不多。”
她似乎誤會了,江晚黎解釋了一下,“我只談離婚案,不接你們會所的官司。”
蘇橙:“……不是,誰幫你預約的我啊?”
“你們前臺啊。”江晚黎笑得有些虛,“我是通過正規渠道約你的,所以你無論如何也要把這頓飯吃了,談談正事。”
蘇橙翻了個白眼,哪兒還能不明白?
剛好金辰會所纏上官司,江晚黎鉆了空子,前臺和助理都以為她是來談那個官司的。
結果,她是來談離婚的!
江晚黎招手喊服務員點餐,她雙手把菜單交給蘇橙。
蘇橙終歸是沒走,冷著臉點了幾個死貴死貴的菜。
貴到江晚黎心疼,她悄悄給張掖發消息:【張助理,我跟厲太太談離婚,約厲太太吃飯,報銷嗎?】
張掖:【????】
江晚黎:【一頓飯五位數。】
張掖不敢決定,把聊天截圖給厲聿臣發過去。
厲聿臣回了個‘報’。
張掖又把跟厲聿臣的截圖,發給了江晚黎。
江晚黎在心里朝著樓上拜了拜,厲聿臣大氣!
“橙姐,今天我請,你隨便點,只要你開心!”
有她這話,蘇橙反而不點了,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然后雙手抱臂,看著她。
“說說,這次什么條件?”
江晚黎想了想,一口氣把底線拉滿,“兩千萬,離婚。”
蘇橙瞳仁一顫,“孩子呢?”
“……”江晚黎吞吞口水,孩子……根本不是厲聿臣的啊!
她總不能要把孩子給厲聿臣吧?
“我可不是讓他養孩子的意思!”蘇橙解釋了句,“我的意思是,每個月給孩子多少的撫養費!?”
江晚黎試探性地說,“有沒有可能,兩千萬都包含在內了呢?”
一刀切,從此以后夫妻形同陌路,孩子……畢竟也不是厲聿臣的,沒必要拿撫養費來藕斷絲連吧?
蘇橙頓時紅了眼,“他還認為,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江晚黎嘴角抽搐,真糟糕,她夾在這兩個人中間特別為難。
“你回去告訴他,這個婚我不會離的!除非他給我一個名分,給孩子一個身份!”
蘇橙也不想為難江晚黎,她直白地提了要求。
江晚黎跟她談的時候,覺得厲聿臣是拋妻棄子的渣男。
跟厲聿臣談的時候,又覺得厲太太是婚內出軌恬不知恥的貪婪女人。
她怎么覺得他們各有各的理,并且還理直氣壯?
搞得好像,是她在中間傳錯話了一樣!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江晚黎,你接官司我理解,可是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調解,我們朋友沒得做!”
蘇橙見她沉默,以為她不肯幫忙。
江晚黎想,厲聿臣離婚的事情,最好是私了,所以她才跟蘇橙這么認真地談。
“橙姐,我接這個官司之前,不知道那是你老公,官司已經接了所以我必須處理,這件事情鬧大了對你們都不好,還會給孩子帶來影響,所以我很認真的給你們處理這件事情。”
她冷靜分析,蘇橙的火兒也消了些。
“我理解,就算沒有你,也有別人來打這個離婚官司,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只要他給我一個名分,認了孩子,我就離婚!”
江晚黎勸說道,“橙姐,給了你名分再離婚,只會讓你成為輿論焦點,你可以不在乎,賭這一口氣,可是孩子怎么弄?他身份特殊,你就不怕給孩子帶來什么影響?”
蘇橙思考了一會,咬了咬牙說,“我不怕!我要的是一個清白,一個說法!”
“那好。”江晚黎自然要替她轉告厲聿臣,“我現在就去幫你轉達。”
“啊?”蘇橙一怔,“飯都不吃了?”
說話間,江晚黎已經收拾好東西起身,“你吃,我就不吃了。”
她走的急,在蘇橙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出了包廂門。
蘇橙反應過來后,并未去追她,低頭冷不丁看到地上扔著一個信封。
她彎腰撿起來,信封上寫著江晚黎的名字,里面鼓鼓囊囊的有東西。
她這才立刻起身,去追江晚黎。
結果走出包廂,卻發現江晚黎沒下樓,而是朝樓上走去。
蘇橙正欲喊她,服務員突然引著其他就餐的人上樓,她只好作罷,快步抬腳跟上去。
江晚黎上樓時,心里在琢磨怎么跟厲聿臣解釋,‘孩子媽’又沒來。
說工作忙?還是臨時有事?或者身體不舒服?
不逼自己一把,不知道自己撒謊的本領有多大,她直接推門而入。
“抱歉,我來晚——”
“江晚黎!”蘇橙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她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