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秋然把藥遞給江晚黎,“每天一粒口服消炎,清理傷口后擦這個藥。”
“謝謝。”江晚黎把藥接過來,掏出手機,“多少錢,我掃你。”
“你跟我客氣什么?”厲秋然看了看外面的天氣,“你穿的這么薄,我去把車開到門口,你再出去吧。”
初秋,天氣變涼,江晚黎是穿了外套出來的。
但是外套在車上,她里面只穿了半袖的襯衫,確實是涼颼颼的。
“我打車去律所,厲總去忙吧,不用管我。”江晚黎點開手機的打車頁面,正準備叫車,手機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走了。
她抬頭,看向厲秋然。
“你如果是怕欠人情,可我來都來了,這個人情就已經欠了,多欠少欠有什么關系呢?”
厲秋然說的有道理卻又沒道理。
不過他成功的讓江晚黎沉默了。
江晚黎眼皮顫顫,被他纏的很煩,莫名想到了江成恩與厲聿臣,都去看了江語嫣。
她與公交車追尾后,后面有幾輛小轎車沒來得及剎車,也撞在了一起,但是不嚴重。
“你可以理解為:我不想讓你送。”
厲秋然被直白的麻煩到了。
“謝謝厲總,以后有法律上的事情,可以跟我咨詢,畢竟我欠你一個小人情,想要大人情去找我爸,畢竟你是替他來的。”
江晚黎又把手機拿回來,朝厲秋然揮揮手就走了。
保險柜的事情雖然還沒落地,可她真不指望能利用厲秋然把鑰匙拿到手。
就憑江成恩的性子,她要拿結婚證才能換來鑰匙。
她還不如抱緊了厲聿臣的大腿,搞不好……以后厲聿臣就能不要鑰匙不要密碼,就把母親的遺物給她取出來了。
厲秋然追了她兩步,剛好被一群急救的人群隔開,等避過急救的人他再追出去,卻已經不見了江晚黎的蹤影。
“你說,江律師跟厲秋然什么關系。”厲聿臣雙手插兜,將一切盡收眼底,眸光俾睨萬物。
張掖思考了一番,搖搖頭。
他真猜不出來。
什么關系,能讓厲秋然給江晚黎買藥,還追著江晚黎跑。
厲聿臣看他一眼,“猜。”
猜是需要合情合理的推斷,張掖想了想說,“難道是情侶關系?江律師生病,厲秋然來晚了,江律師生氣了?”
所以江晚黎就跑了,厲秋然沒追上。
這個推斷不無可能,厲聿臣的面色一沉,“那你說,江晚黎會不知我與厲秋然的關系嗎。”
當然不可能,畢竟江晚黎都已經跟厲聿臣回過厲家了!
她可是以厲聿臣太太的身份,見過厲秋然的父親了!
張掖倒吸一口涼氣,“這,厲總是懷疑……”
知道厲秋然與江晚黎見過面后,張掖也想過江晚黎該不會是厲秋然派過來的臥底吧?
可這個想法很快被張掖否定了,他甚至都沒跟厲聿臣提。
厲秋然在厲家的地位不高,與厲樹金的父子關系也并不好。
這么多年,他都安分守己地工作,與厲聿臣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見了也是客客氣氣的。
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壞心思。
“厲總,要不試試?”張掖提議。
厲聿臣抬了抬手,拒絕他的提議,“放長線釣大魚。”
他是有種被江晚黎耍了的感覺,才不高興,可不知忌憚江晚黎。
聞言,張掖立刻頷首,“我會一直派人盯著的。”
——
江晚黎可不知自己被盯上了,她回到公司,被京鳴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有點兒失望。”京鳴說。
“失望我沒掛了,你好獨吞公司?”江晚黎掐了他一把。
京鳴驚呼,捂著被她掐的胳膊,“疼!我失望你怎么沒變成丑八怪,嫁不出去嫁給我得了!”
江晚黎翻了個白眼,“我已婚,已婚!都說多少次了?”
“把你老公拉出來遛遛啊。”京鳴振振有詞,“別人家的小狗都能拉出來玩兒,怎么你老公就這么見不得光?”
這個問題兩人不知討論過多少次了,江晚黎不想再說。
“今天晚上,你幫我帶一下江免和江離。”
京鳴問,“你去干嘛?”
江晚黎,“回去看看陳叔。”
原本計劃這周六日回去的,可是厲允安過來,沒去成。
她還真能把小老頭一個人丟在四合院,不管了?
“幫我向陳叔問個好。”京鳴長嘆一聲,“我明明不是他們的爹,卻干著當爹的差事,每天定時起床接送。”
江晚黎聽出他弦外之音,立刻說,“你不是鬧著當干爹?”
京鳴眼睛一亮,“我說的那種公開性的干爹!”
“身份不公開,錢可以公開。”江晚黎可不愿讓江免和江離過早的暴露身份。
京鳴算半個名人,大張旗鼓帶干兒子被媒體拍了,就等同于曝光了。
悄咪咪的當干爹,等江免和江離將來需要用錢的時候,他往外掏就行了。
“你可真精!”京鳴氣,“我認你當干媽得了,將來我結婚你給錢!”
江晚黎沒忍住拍桌子就笑了,“雖然是我吃虧的事兒,但我可以干,認!”
京鳴一怔,這才意識到大意了,江晚黎是那缺錢的人嗎?
關鍵是,江晚黎又說,“那干兒子賺了錢將來也要給干媽養老啊!”
“我要殺了你!”京鳴氣的上躥下跳,差點兒把江晚黎辦公室給掀了。
但他還是幫江晚黎去接孩子,還屁顛屁顛的帶孩子去吃好吃的。
江晚黎買了些東西,開了公司的車去四合院。
停好車,她下來在后備箱拿東西,剛走到門口想進去,門就猛地被關上,并且反鎖了。
她只好去摁門鈴,摁了半天沒人開,她只能給陳叔打電話。
“晚黎,救命!”陳叔聲音壓的很低,“外面來了一輛陌生的車,可能是厲聿臣的人來抓我了!”
江晚黎:“……”
她回頭看了看,確定四合院門口只有自己開來的那輛車,無語道,“你只看車不看人啊?是我,開門!”
“嗯?”陳叔把監控打開看了一眼,看清楚是江晚黎后,立刻搖人去開門,“快快快,把我的兩個大孫子帶進來!”
江晚黎一個人拎著吃的,站在陳叔面前時,剛剛還興高采烈的陳叔變臉揮手說,“東西放下,你走吧,我活著呢,挺好的,不用親自過來看我,打個電話就行。”
潛臺詞:不帶孩子,你回來干什么?
“我有事想問你。”江晚黎今天回來,不單純想看望陳叔,關于兩個孩子的身世,她想跟陳叔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