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張掖出來,垂頭喪氣的。
“厲總,不能補,老爺子都提前安排過了。”
論心思縝密,厲老爺子在厲聿臣之上。
厲聿臣面色瞬間就黑了,他無法理解當初爺爺安排這門婚事的意義何在。
起初以為,是某家族的千金小姐,一方勢力,能給他帶來好處。
可這門婚事太像擺設了,他從國外回來也不見傳說中的妻子露面。
顯然,這門婚事另有原因。
但,孩子在婚事的狀況外,他不能讓安安擔上婚內私生子的名聲!
“找陳國安的事情,怎么樣了?”
陳國安假死,一定有原因,只要找個這個人,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張掖心慌慌,“我用陳國安的照片進行搜查,卻沒有任何的線索,他一定是藏起來,并且連臉都不露的地步。”
現代社會,指紋和掃臉都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他已經登記了陳國安的面部識別,不論他在任何地方,任何軟件掃臉都會被捕捉到。
但是一直沒有。
這足以證明,陳國安非但沒有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他連所有的社交軟件用的都不是自己的真實信息。
張掖一一篩查過,公安系統里都沒有跟陳國安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幾年前陳國安‘死亡’銷戶后,就一直用黑戶的身份活著。
他所有的信息都消失在網絡上,人卻還活著。
他們各行各業的通緝也不管用,因為陳國安不跟任何人接觸。
又或者說,他身邊有很忠誠的人,照顧他吃吃喝喝,他不需要跟外界接觸。
厲聿臣覺得陷入死胡同了,他頭疼欲裂。
“厲總,要不咱們還是先處理厲家的事情呢?老爺子就是怕您抗衡不過厲家,所以才做了這么多,等您拿下厲家,到時候老爺子做的一切都顯露出來了!”
張掖勸說。
事已至此,厲聿臣只能暫且放棄離婚的事情。
但他不放棄的是,“安安的生母,繼續尋找!”
“是!”張掖立刻執行,將胎記的照片復印了許多張,帶回去再思考用什么辦法人手一張……
折騰清,一下午的時間過去,傍晚接了厲允安后,張掖送他們父女回家。
有心事的緣故,厲聿臣整個人透著一股低迷。
張掖把車停好,送他們進屋,交代張嫂好好照顧厲聿臣與厲允安,然后轉身離開。
張掖剛走到車旁,還沒來得及上車就猛地被身后竄出來的人抓住。
“張助理,厲先生為什么要開除我啊!我哪里犯了錯?”
江語嫣已經在這兒等候多時,她不敢跟厲聿臣鬧,只能攔張掖。
張掖被嚇一跳,“江老師,您沒有犯錯。”
“沒犯錯她為什么開除我?”江語嫣語氣不好。
“江老師,您與李總是雇傭關系,一旦不需要您了這份關系就可以隨時結束,不可能雇就一輩子啊!”
張掖覺得她莫名其妙,推開她的手上車,“你的工資我等會兒就轉給你。”
江語嫣扒著車門,見張掖黑了臉,她趕忙說,“張助理,抱歉,剛剛是我態度不好,我沒開車,你能送我一程嗎?”
她不死心,想找機會看還有沒有繼續留下來。
“上來吧。”張掖看穿她意圖,還是讓她上來了,怕她去找厲聿臣鬧
江語嫣迅速上車,系好安全帶看向張掖,“張助理,安安現在還小,正是需要專業人士照顧的時候,厲總到底是什么原因要辭退我?”
“因為最近安安小姐能自主完成作業,厲總時間充足可以自己帶她。”張掖敷衍地說。
“厲總時間充足只是一時的,他將來忙起來呢?”江語嫣不死心。
張掖越來越不耐煩,“厲總若是忙了,再想辦法,照顧小姐的人也有的是,就不勞江老師費心了。”
江語嫣氣急敗壞,可就算張掖只是厲聿臣的助理,她也不敢使臉色。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中控臺,“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李總再有需要,請您給我打電話,謝謝了!”
“好。”張掖隨口一應。
看出他敷衍,江語嫣又把名片拿起來,“我放儲物盒里吧!”
她生怕張掖隨手把名片扔了。
她將名片放進儲物盒,卻冷不丁看到儲物盒里的照片。
赫然是——江晚黎腰間的胎記!
“張助理,這是……”她拿起一張照片,卻發現下面還有照片,足足上百張!
“江老師拿一張吧,幫我找一找后腰有這個紋身的人,是個女人。”張掖專心開車,隨口說道。
江語嫣不明白,“您找這個人……干什么?”
張掖不解釋,“您找就是了,別多問。”
聞言,江語嫣徹底安靜下來。
厲聿臣找這個人,不是好事就是壞事。
她要弄清楚,不然不好說自己認不認識啊!
張掖把江語嫣放在好打車的地方,就讓她下去了。
江語嫣打車回家,一進家門就拿著照片找林美嵐。
“媽,你跟我過來!”
林美嵐被她拉進屋里,“怎么了?”
“你看,這是不是江晚黎身上的胎記?”江語嫣把照片拿給林美嵐。
林美嵐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啊,你把她胎記畫出來,打印成照片干什么?”
“媽!”江語嫣有些激動,“厲聿臣在找江晚黎!拿著這個胎記遍地找人,你說他為什么找江晚黎?”
江晚黎的胎記在后腰,很私密的位置,厲聿臣會看到是一件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的事情。
前些日子,林美嵐與江晚黎參加同一個宴會,看到江晚黎穿禮服。
后背是一層蕾絲紗的設計,江晚黎整個背部若隱若現。
林美嵐看到了,江晚黎后腰上的胎記已經被疤痕遮住了大半。
所以,江晚黎是五年前胎記還在時,與厲聿臣有過什么?
“你記不記得,五年前你爸差點兒打死江晚黎,是因為什么嗎?”林美嵐面色凝重。
江語嫣迅速點頭,“記得!讓她嫁人,她卻找了個野男人鬼混,弄了滿身的吻痕回來,我爸差點兒沒把她打死,然后她就跑了!”
林美嵐看看胎記,又看看江語嫣,“你說……江晚黎那晚勾搭的野男人,會不會就是厲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