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江晚黎脫口而出,“你能帶上我嗎?”
“帶你?”厲聿臣側倚著島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以什么身份帶你?”
不請自來,是失禮的。
若讓厲聿臣帶過去,肯定要有個身份。
江晚黎再三思考后,她說,“能不能請你幫我遞個拜帖,通一下話?”
不論厲聿臣跟韓家是什么關系,她不太好讓厲聿臣介入她要認親的事情中。
厲聿臣已經幫了她很多了,她怎么能光麻煩人家呢?
“我調查過韓家,他們這么多年一直在尋找你母親,現任韓家家主是你的舅舅公開過你母親的照片,你與你母親長得很像,我想……只要帶你過去,他會認得出你,可以省去這些繁文縟節。”
厲聿臣做事情,喜歡打直球。
其實給江晚黎遞拜帖還是直接帶江晚黎過去,他都是中間人,何不直接一些呢?
厲聿臣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江晚黎沒再推辭,“好,那就麻煩厲先生了。”
“我來之前遞過拜帖,明天下午三點去韓家,你提前準備一下。”厲聿臣說完,看向正在客廳玩兒的三個奶包子,“我帶安安去。”
他不是不讓江晚黎帶江免和江離的意思。
只是江晚黎過去認親,什么狀況還不清楚,再帶上兩個孩子,萬一——
江晚黎從一開始就計劃,她先獨自去韓家,讓陳叔帶著江免和江離。
但是住到厲聿臣這兒來,她還怎么讓——
她抿了抿嘴唇,眉頭擰得很深。
“我也有朋友在海城,明天上午……我過去一趟,讓江免和江離在那里玩兒。”
聞言,厲聿臣點頭,“可以,明天上午我送你過去……”
“不用!”江晚黎拒絕得干脆利落,“我自己過去就行,我中午就在朋友家吃飯,等明天下午跟你匯合。”
厲聿臣只是隨口禮讓,惹得江晚黎這么大反應,他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抱歉,我就是覺得麻煩你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江晚黎悻悻解釋。
“沒關系。”厲聿臣輕飄飄地回了句,轉身去準備晚餐。
吃過晚餐,江晚黎把江免和江離叫到家里,交代明天送他們去找陳叔。
“記住,千萬不要跟厲叔叔提爺爺,你們就說去了媽咪的朋友家里玩兒,知道嗎?”
江免和江離點頭,“知道了,媽咪。”
江晚黎給他們收拾了兩件衣服,“明晚可能不能去接你們,多帶些衣服過去,你們有事給我打電話。”
剛來就要分開,江免和江離小臉有些喪。
十分難過,三分為江晚黎,三分為厲聿臣,剩下四分因為厲允安。
收拾完東西,他們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找厲允安玩兒了,爭分奪秒地珍惜在一起玩兒的每一個機會。
江晚黎的房間自帶浴室,她回房洗了澡,再出來時穿了件淺綠色的純棉睡衣,自帶棉墊的那種。
可她胸大,棉墊只能遮住凸起,不能攏住形狀。
她平日里穿束胸的內衣,壓得還平一些。
這會兒胸前的軟綿自然挺拔,傲人吸睛。
但是,江晚黎不自知,畢竟她每天在家里都這么穿,她也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前凸得過分的身材。
可她剛從房間里出來,厲聿臣就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
他眸色一深,喉結發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江語嫣曾經穿得那么性感在他面前晃,他心底都沒有半分邪念。
但是此刻——
他呼吸紊亂,亂到緊緊皺起眉,“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他聲音有些沙沙的啞。
厲允安不情愿,“爹地,才九點鐘,再讓我們玩兒一下啦!”
江免和江離看向江晚黎,等著她發號施令。
“明天江阿姨他們還有事情,早點兒睡,免得耽誤了。”厲聿臣目光避開江晚黎。
江晚黎察覺到他傳達而來的尷尬,她也不知是為什么,但選擇尊重,“你們三個都乖乖聽話哦,以后還能在一起玩兒,可如果不聽話的話……”
她停頓了幾秒,一瞬間就讓三個小家伙都乖乖從沙發上下來了。
“我們又不是不見面了,明天再玩兒!明天不行就后天!”
“將來回京北還能一起啦,來日方長!”
江免和江離皆是哄了厲允安一句。
厲允安這才露出笑容,“好啦,大江哥哥、小江哥哥晚安,江江媽咪晚安安啊!”
江晚黎領著江免和江離,沖她笑笑,“安安晚安!”
幾個人各自回房間,客廳的燈熄滅了。
厲聿臣目送江晚黎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江免和江離的房間門口。
他喉結滾動,再次開口,“我帶他們兩個睡,你帶安安睡吧。”
江晚黎剛進入江免、江離房間又退出來。
她看了看對面厲聿臣的房間,想著或許她在對門房間會影響到厲聿臣?
“行。”她朝安安走過去,領著安安回房間。
厲聿臣則與她背道而行,進入江免和江離的房間。
這不是江晚黎第一次帶安安睡,她熟稔地帶著她躺下講故事。
但厲聿臣看著床上躺著的兩個小男生,一陣頭疼。
“需要講故事嗎?”他語氣生硬。
江免和江離齊齊看向他,搖頭。
他們不想聽厲聿臣講故事。
“那我們來聊聊天。”厲聿臣走到床邊,打算坐下。
可又覺得他坐在他們床頭,他們哪里還會睡覺?
“你們害怕嗎?”他又問。
江免和江離點頭。
厲聿臣不知道,小男孩竟然膽子這么小。
“平日里,是你們爹地陪你們睡?”
江免和江離又齊搖頭。
“我們沒有見過爹地。”江免說。
厲聿臣詫異,他問完就后悔了,畢竟確實從未聽說過他們的爹地。
而他們也是跟母姓,足以證明江晚黎可能是與他們爹地離婚了,或者——
“爹地在國外,他從來都不回來看我們,他可真是一個不負責的爹地,枉費媽咪一直照顧我們,還在等他。”江離對爹地的執著太深,已經開始有點兒抱怨了。
厲聿臣更為驚訝,“你們有爹地?”
江免點頭,“沒有爹地,我們總不能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
厲聿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們的爹地姓甚名誰,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