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陳國安面色一沉,他料到厲聿臣這么信誓旦旦是有什么發現!
可萬萬料不到,厲聿臣已經對江晚黎的身份起疑!
他故作淡定,“她不是你的法律顧問嗎?你問我干什么!”
“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你妻子。”厲聿臣不急不緩,走到石椅上坐下,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陳國安還想掙扎掙扎,“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啊,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是你爺爺安排的,我……”
“爺爺給我準備的婚房,在你兒子陳于厲的名下?!眳栱渤即疗扑?,“江免和江離告訴我,他們的爹地叫陳于厲。可那套婚房里住著的……應該是我的妻子?!?/p>
陳國安吞吞口水,“行吧我承認,我把你爺爺給你留的房子占了,讓我兒子娶媳婦了。”
厲聿臣驀地掀了下唇角,他掏出手機,“您非但不怕妻離,也不怕子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p>
他給張掖打電話,電話剛接通一秒,手機就被陳國安搶走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老婆是他的心尖尖,兒子便是他的命!
動一個不行還兩個一塊兒動,陳國安在心里吐槽:厲聿臣比他爺爺還狠!
“你媳婦就是江晚黎!”
厲聿臣眸色一震。
他以為,江晚黎是那晚的女人。
卻沒想過,江晚黎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他看向院內那抹纖細的身影,不理解,“她根本不認識我!”
“她當然不認識你了?!标悋惨沧?,“她看的結婚證是假的,只看了一次就收起來了。”
厲聿臣:“……”
“五年前那晚,安安的生母呢?”他心情突然變得復雜。
江晚黎是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那他……還如何給安安生母一個交代?還如何讓安安與她生母團聚?
他……他竟是不忍離婚!
陳國安支支吾吾。
厲聿臣突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江晚黎已經給你兒子生了兩個孩子了!你——”
“那孩子不是我兒子的?。 标悋埠敛华q豫的說,“我只是讓我兒子給她一個名分,讓她有把這個孩子留下的身份!”
聞言,厲聿臣擰眉,片刻又舒展開,卻怎么也捋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安安的生母呢?”他迫不及待問,“那個女人是不是你們弄走的!”
陳國安咂咂嘴,他以為厲聿臣什么都知道了。
現在看來,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轉而一想,這么奇葩的事情,不知道挺正常的。
“五年前,你被下藥,剛好……與江晚黎發生關系,你爺爺著急將你送出國,顧不上江晚黎,原本……我們不想讓江晚黎趟厲家的渾水,所以我只是救了江晚黎一命,想替你爺爺出面補償她,誰知……她懷孕了!”
江晚黎懷孕,讓厲家老爺子看到了希望。
可是這件事情若是泄露出去,會給江晚黎帶來殺身之禍。
所以厲老爺子與陳叔蓄謀了一個為厲聿臣保妻小的計劃。
厲老爺子安頓好一切,終于扛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撒手人寰。
他曾經救過陳叔的命,所以陳叔愿意完成接下來的使命!
“按照你爺爺的計劃,你回到厲家,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我才能把江晚黎的身份告訴你。”
厲聿臣僵在原地,他無法想象這些年來,江晚黎受的是什么苦!
一個人懷孕——不。
他尾音帶著顫意,“你的意思是,江免和江離也是我的兒子???你們為什么要把安安分開?”
“當初江晚黎懷孕期間,產檢結果便懷疑有一個胎兒會發育遲緩,但是我隱瞞了江晚黎,她一直以為自己懷的是雙胞胎。孩子都出生后,安安是最瘦小的一個,把她送到你身邊是因為你當時狀態很不好,你爺爺想給你一些希望。再者說,安安是個女孩,厲家家產傳男,就算被厲家人發現也不會有危險?!?/p>
陳國安佩服厲老爺子的安排。
這場蓄謀了五六年的戲碼,終是落幕了。
“這些年,江晚黎對你有怨,畢竟當年你說過會對她負責,她才……不知她能不能放下心結,原諒你,接受老爺子的安排。”
畢竟,是骨肉分離的大事!
江晚黎做了媽媽,在孩子的事情上尤為認真。
她若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與自己分開了五年,能不能接受?
“先……不要告訴她!”厲聿臣胸口起伏。
他看著在院中玩鬧的三個孩子,再看看江晚黎,心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
“別怪你爺爺,若不是他蓄謀的這一切,你大伯容不下你,你非但不會有今天這些成就,你連命都不見得保住……”
陳國安同情他,比同情被逮住了的自己,面臨妻離子散的威脅,還要同情一些。
厲聿臣沉沉呼吸,他站起來,“我出去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我自己告訴她,你不要說。”
“好。”陳國安目送他離開。
江晚黎一直在注意這邊。
看到厲聿臣離開,她迅速走過來,“陳叔,沒事吧?他有沒有為難你?”
終于把心事說出來了,陳國安露出一抹笑容,揮揮手,“沒事,我與他爺爺有仇,他個毛小子,不會搞我的?!?/p>
“他怎么走了?”江晚黎看了眼門口,“安安還在這里呢!”
“他沒走,我告訴他了一些他爺爺的事情,他有些接受不了?!标悋舱酒饋?,“我去看看那幾個孩子,你去安慰安慰他吧,你們都有一個特性,全都有一個為你們考慮的好長輩?!?/p>
江晚黎剛知道母親臨終之前,為自己籌謀一切。
此刻,厲聿臣也是嗎?她心底動容,朝門外走去。
邁巴赫旁,厲聿臣倚靠在車上,面朝大山,指縫夾著一根煙,煙支緩慢的燃著,風吹的煙灰散落一地。
江晚黎沒見他抽過煙,此刻……他一定是特別的難過。
跟她昨晚想喝酒一樣。
她走過去,站在厲聿臣旁邊,“逝者已逝,我們應該過的開心一些,他們在天有靈才能欣慰。”
她將昨晚,他說的話還給他。
厲聿臣眸光微動,他眼窩深邃,看向他時眸底帶了一抹復雜。
“我,能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