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允安跳著撲向她,高高興興的跟她洗漱,一路上話不斷。
厲聿臣帶著江免和江離洗漱完,三個人躺在床上。
這不是他第一次哄睡江免和江離了。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他知道他們兩個是他的兒子。
他忍不住又與他們聊天,“你們兩個,想找爹地嗎?”
“想啊。”江離毫不猶豫地說,“我們上次跟著媽咪去機場,就是想找爹地的,卻碰見了你。”
厲聿臣扭過頭看著他們,“你們想象中的父親,是什么樣子?”
提起父親的話題,江免話少,可是他并非不想。
他腦袋里浮現各種各樣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幼兒園同學的父親,來接他們時他會刻意多看兩眼,而留下深刻的印象。
江離則天馬行空的想象,“他要帥帥的,不然配不上我媽咪!”
“他要對媽咪好,也要是一個負責的好爹地。”江免添了一句。
“大哥,他要是對媽咪好,是一個負責的好爹地,怎么會在國外那么多年都不回來,把我們丟給媽咪一個人呢?”江離又是毫不猶豫地說,“他肯定很爛啦,不愿意負責啦!”
聞言,厲聿臣的胸腔一凝,窒息的他心臟疼。
“或許,他有什么苦衷呢。”
江免點頭,“嗯,爹地一定是有苦衷的!媽咪就說過,他不是不愛我們,只是有事在國外不能回來。”
厲聿臣不知江晚黎想象中的老公機器人是什么樣子。
但她一定也不想讓江免和江離覺得,自己有個糟糕的父親,所以從未在兩個孩子面前說壞話。
“是,你們的爹地……一定很愛很愛你們,畢竟你們這么活潑可愛,還很善良。”厲聿臣拉住他們的小手,“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爹地回來了,你們會接受他嗎?”
江離想了想說,“媽咪接受我就接受啊!”
江免沉默。
所以,兩個孩子根本對爹地沒有印象。
他們的刻板概念中,只有江晚黎這個母親。
厲聿臣心底無比的自責,酸澀,懊惱。
“厲叔叔,你為什么突然對我們的爹地感興趣?”江免突然出聲,“你認識我們的爹地,對不對?”
“我……”厲聿臣不知如何回答兩個孩子。
江離嗖一下坐起來,“厲叔叔,我大哥跟你長的好像!你有沒有發現?你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兄弟在國外,那就是我們的爹地!”
江免無語,“我們的爹地姓陳啦,厲叔叔的兄弟姓厲啊,怎么會是我們爹地!”
厲聿臣聲音不由得發緊,“是嗎?江免長的與我很像嗎?”
“對啊!”江離連連點頭,“我就是覺得你長的像我大哥,所以才一直與你保持聯系,我們還偷偷做了親子鑒定,只可惜你不是我們的爹地。”
他失落極了。
厲聿臣忙問,“如果我是呢?”
江離一噎,不說話了。
江免很理智,“沒有如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厲叔叔,你是安安的爹地哦。”
“睡吧。”厲聿臣心情沉重。
江免和江離雖然才六歲,可是他們很敏感,是很有主見的孩子。
他想了想又說,“等回到京北,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們。”
“現在說可以嗎?”江離抓住厲聿臣的手,“不然我睡不著。”
江免也好奇,“厲叔叔,你有什么事情非要等回了京北再說?萬一回到京北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呢?”
厲聿臣再三思考,還是覺得直接告訴他們,太突然了。
“你們的爹地……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帶你們見他,只是這件事情要先瞞著媽咪,他與你們媽咪之間有很復雜的事情沒有解決。”
他委婉地說。
江免和江離皆是坐起來了,大眼瞪小眼后,又眼巴巴看著厲聿臣。
“厲叔叔,是真的嗎?”江免語氣聽得出緊張,“你真的認識我們爹地?”
“認識。”厲聿臣點頭,“他很愛很愛你們,到時候他會跟你們解釋為什么沒有與你們在一起,為什么現在才回來。”
江離的聲音一下染上哭腔了,“爹地不是不要我們?”
厲聿臣即刻否認,“當然不是!他很愛你們!”
父子三人,心情皆是到達了高點,個個都難以形容的激動,卻都掩飾著。
江免和江離答應厲聿臣,會與媽咪保密這件事情。
當晚,他們都沒有睡好。
接下來幾日,他們都在韓家度過,江晚黎總覺得怪怪的。
江免和江離跟著厲聿臣的時間居多,而她則是帶著厲允安。
搞得好像她是厲允安的媽咪,厲聿臣是江免和江離的爹地那般。
終于,韓家的事情搞定。
一行人回京北。
上飛機之前,張掖告訴厲聿臣,“江語嫣已經在京北,以厲太太的身份自居了,剛好江成恩與他太太二十三周年紀念日,他們大辦,江語嫣邀請您也過去。”
“讓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嗎?”提起江家,厲聿臣只有無限的冷漠。
張掖應聲,“江語嫣去過一家紋身機構,我已經拿到證據證明她身上的胎記是紋身了!另外……我又調取了她的體檢,結果顯示她還是個chu女。”
江語嫣倒是出身清白,只可惜竟然干這種坑蒙拐騙的勾當!
厲聿臣毫不留情,“先別告訴她,我回來了,先解決厲家,再解決他們!”
他想帶著成為厲太太的江晚黎,回江家!
讓江家那些欺負她的人,都在她面前抬不起頭來!
“是!”
當晚十點,一行人悄無聲息的抵達京北。
厲聿臣暫時將厲允安交給江晚黎照顧,他則是去收網厲家。
江晚黎的大平層住起來挺小的,他又讓江晚黎帶著韓家父子暫時住到他別墅里。
他的安排,既讓江晚黎覺得不好意思,又讓江晚黎感激不已。
因為要照顧厲允安的緣故,江晚黎答應了。
只是她剛回到京北的第二天,就接到了江成恩的電話,讓她三天后回江家。
新聞已經報道了,江成恩要辦結婚周年慶。
江晚黎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我沒空。”
“怎么?”江成恩語氣依舊高昂,“你不想要鑰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