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江成恩哄騙住韓穎,是圖韓家的名氣和財力。
可他騙的了韓穎,騙不了韓家二老。
所以不論他如何保證,韓家二老都不松口。
最后他慫恿韓穎與他私奔,本以為韓家會服軟,讓他們回來。
誰知——
因此,江成恩對韓穎是氣惱的,在韓穎懷孕期間出國,一系列的爛糟糟事兒,造就了如今韓穎的悲劇!
事情被戳破,江成恩的臉色一陣青白,“韓先生,今天是我們江家的大喜日子,你有什么事情請以后再說。”
“你們江家大喜日子,跟我妹妹的忌日差不了幾天啊。”韓勇就沖著這一天來的,怎么會走?
他看向眾人,頷首自我介紹道,“各位,我是海城韓家的韓勇,我的妹妹韓穎二十多年前,被江成恩騙到京北來,與我們韓家斷絕關系……”
江晚黎看到江成恩臉色漲紅,那幅縮著脖子的烏龜樣,就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江成恩竟然是這般惡毒、下作的人!
說到韓家,其他人都有耳聞,瞬間炸窩,不是罵江成恩不是人,就是罵他瞎,放著韓家的千金不要,要林美嵐這么一個出身低微的女人。
在這件事情上,江成恩確實理虧,他支支吾吾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林美嵐不樂意了,“韓穎都死了多少年了,現在翻舊賬干什么?當初是她自己傻,跟著我老公私奔的!怪得了誰?她整日里不賺錢靠我老公養著,生了個江晚黎這么個賠錢貨就不能再生了,我老公再找一個女人怎么了?他這么優秀的基因難道要葬送在韓穎的身上嗎?”
她主打一個沒理攪三分。
江晚黎聽不下去,走上前一巴掌打在林美嵐臉上。
‘啪’的一聲,林美嵐歪過頭,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晚黎。
“你生的不是賠錢貨?你的肚子怎么不爭氣呢?他那種人渣的基因怎么就沒在你這塊貧瘠的地皮上,生根發芽呢!?”
“你能跟語嫣比啊?”林美嵐聲音尖銳,拔高音量,“我們語嫣可是未來的厲太太,你算什么!”
厲太太?江晚黎一怔。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厲先生’來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入口。
厲聿臣黑色西裝裹身,五官俊朗削薄,上位者的氣息在一瞬間灌過來,壓的其他人透不過氣。
“厲先生!”江成恩立刻走過去,討好的笑著,“抱歉,讓你見笑了,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厲先生,這些人都是來找茬的!”林美嵐也跑過來,指著江晚黎和韓勇說,“他們侮辱語嫣,你可一定要為語嫣做主!”
江晚黎詫異的眸光落在厲聿臣身上。
看到厲聿臣站在江成恩和林美嵐旁邊,她的心猶如被一只大手握住,生疼又透不過氣!
厲聿臣淡漠如斯的目光看她一眼,然后低下頭去看江成恩,“怎么回事?”
江成恩立刻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其他人皆是為韓家人捏了一把汗。
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京北是厲家的地盤。
如今厲聿臣剛拿下厲家,風頭正旺——
“江晚黎,你完了!”林美嵐趁機小聲說,“知道語嫣和厲先生什么關系嗎?”
江晚黎思路被打斷,她看向林美嵐,“什么關系?”
林美嵐抱臂得意,“厲先生要娶我們家語嫣的!語嫣是未來的厲太太!”
“這不可能!”江晚黎恍惚想起那天聽到的話。
她打死也沒往這方面想過。
厲聿臣要娶江語嫣!?
她輕咬著下唇,看向厲聿臣,瀲滟的眸光帶著幾許失望。
厲聿臣看向她,被她眸光刺中心臟般,心臟不受控制的疼了一下。
“厲先生,今天啊,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您別見怪,我這就送韓先生離開。”
江成恩想,厲聿臣的威力足夠了。
只要韓勇識趣,就該立刻離開!
厲聿臣雙手插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一旁的韓勇,亦是紋絲不動,“想讓我離開?可以,你跟我去我妹妹的墓園,向他磕頭認錯!與晚黎認錯,你不配為人父、為人夫!”
“舅舅,他配。”江晚黎上前,與韓勇并肩,“他跟林美嵐狼狽為奸,挺配的!”
她本不想將當年的事情翻出來,不想與他們鬧翻臉。
可是想到母親生前郁郁寡歡,她記事起母親就常常落淚,想必那時就已經知道江成恩出軌的事情了。
她也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而此時,厲聿臣又站在他們那邊……她莫名想要追究到底!
“你——”江成恩瞪她一眼,“誰讓你進來的?不是說過你不用來了!?”
林美嵐縮了縮脖子。
江晚黎明白了什么似的,嗤笑,“是她親自給我送的請柬,請我來的!”
江成恩看向林美嵐,眼珠子冒火能吃人!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她自己要來!”林美嵐強詞奪理。
“說這么多干什么?”韓勇肅然道,“江成恩,你說我的條件你能不能辦到!”
江成恩自然不想辦!
可其他人看著,他不辦就被戳脊梁骨。
關鍵是……厲聿臣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確的站在他這邊,他心里有點兒慌。
“不能!”林美嵐毫不猶豫的說,“我們沒有錯,而且你們知道我們身邊站著的是誰嗎?他是厲家繼承人,也是我女兒未來的老公!你們這么欺辱我女兒,不怕他怪罪下來嗎?”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捕捉到厲聿臣跟江家有點兒不對勁。
可誰也不敢腦洞開這么大,真往這方面想!
“厲先生,這是真的嗎?”有人迫不及待問了句。
厲聿臣站的筆直,他眉尾一挑,“確實,我的妻子就是江家的千金。”
江晚黎臉色蒼白。
她沒想過與厲聿臣有什么。
但此刻心里這么難受,是因為她無法接受,一個明確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人,怎么就突然……
以后,他們是死對頭了?
一想到她帶著厲允安,厲聿臣帶著江免和江離的這段時光。
死對頭,敵人,諸如此類的字詞想起來一個,她的心就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