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沒有厲聿臣的允許,記者們挖不出厲允安的母親是誰。
但她阻止不了記者挖陳于厲的身份,她沒那么大的能耐!
還能讓厲聿臣喜當爹?
日后被扒出來,厲聿臣的形象毀了,斷然不會給她兜底啊!
“那他們是誰的啊?”王仙仙趁機發難,“江晚黎,你夠水性楊花的啊,生了三個孩子,都不是一家的?”
江晚黎目光冷然,看向王仙仙,“他們是誰家的,與你無關!”
說著,她領著江免和江離就要走。
王仙仙自然不會讓她離開,“你跑什么?該不會孩子的爹,是什么見不得光的爛人吧?又或者說你生活混亂,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這人怎么這樣?”
“是啊,勾搭上厲先生還不滿足,竟然還四處找人……”
“看這兩個孩子長的都挺好看,聽說夜店里的牛郎都長的俊,沒準是……”
“那可真是惡心人了!讓我們家的孩子跟這樣的下流胚子在一個學校?”
“就是!兩個小雜種……”
在王仙仙的帶動下,他們越說越上勁。
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灌入江晚黎耳中。
江晚黎的理智和銳利,此刻不復存在。
江免和江離被眾人討伐的情景,多少次都出現在她的夢中。
與陳于厲的婚姻關系太復雜,將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拉出來當擋箭牌,并不能解決此刻的困境。
萬一有人認識陳于厲怎么辦?
萬一有人上綱上線,查一查發現陳于厲這五年一直在國外怎么辦?
孩子是她的軟肋,而孩子的由來是讓她心尖刺痛的錯付……
她咬著唇瓣,臉色冷然著。
江免抬起頭來看著她,不明白為什么媽咪不光明正大的告訴這些人,他和江離的爹地叫陳于厲!?
“兩個小雜種也敢欺負我兒子?”王仙仙把王浩陽往前一推,“兒子,以前他們怎么針對你的,你現在給我打回來!”
王浩陽憋這口氣憋了很久,擼起袖子嘴里罵著:“你們兩個有娘生沒爹養的,讓你們欺負我……”
小小年紀,跟王仙仙學的滿口臟話,臉上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囂張跋扈。
江離早已握緊小拳頭,蓄勢待發,一腳踢在王浩陽肚子上。
“哎呦——”王浩陽被踹的人仰馬翻。
“小賤種,你敢欺負我兒子!”王仙仙輪圓胳膊,直直朝江離的臉上打下去。
江晚黎擋在前面,但很快有人來把她的手死死抓住。
是王仙仙的人!
她眼睜睜看著王仙仙一邊罵江免、江離‘小賤種、小雜種’,一邊往兩個孩子身上落巴掌!
心底一股欲裂的痛蔓延開,她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住手!”厲允安奶萌的小聲音突然響起,“不許你欺負大江哥哥和小江哥哥!”
下一秒,厲聿臣疾步而來,一把抓住王仙仙的手,狠狠將王仙仙甩開。
王仙仙后退兩步,撞在王浩陽身上,母子兩個一塊兒倒在地上,同時齜牙咧嘴的叫。
“厲先生!”與王仙仙交好,一直在攔著江晚黎的人迅速開口,“這個江晚黎品行不端,不知什么時候還生了兩個孩子呢!這兩個野種是誰的她都不知道,您可別被她騙了,她……”
那人的話沒說完,厲聿臣森冷寒涼的目光猛地投過來。
“你說他們是什么!?”
那人戰戰兢兢,“父……父不詳的野種啊!厲先生,我是怕您被騙了,您……”
“我們不是野種!”江離的眼淚瞬間飆出來,“我們有爹地!”
“那你說,你爹地是誰!?”王仙仙并不覺得厲聿臣是在幫江免和江離!
不過是因為江免江離的身份被戳穿,厲聿臣太生氣了而已!
江離的聲音戛然而止,雙手握拳咬著牙忍著哭,看向江晚黎。
他想讓媽咪告訴這些人,他和大哥的爹地是誰!
可是江晚黎卻說不出話來!
諸多歧義的目光,定格在江免和江離身上,她多么的想說些什么……
可是卻又無話說!
“他們是我厲聿臣的孩子!”厲聿臣低沉的聲音擲地有聲!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個個都不可思議的看向厲聿臣。
王仙仙倒在地上,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厲先生,你開什么玩笑?這兩個野……”
話未說完,接觸到厲聿臣甩過來的眼神,王仙仙頓時改口。
“他們兩個怎么會是你的孩子?這兩個孩子入學資料上都沒寫父親的姓名!”
“他們怎么會是我的孩子,輪不到你們來猜疑,你們只要知道這件事情就行。”厲聿臣看到江晚黎與兩個兒子被欺負的樣子,心如刀割。
他不愿再與這群人浪費口舌!
他掏出手機給張掖打電話,“把準備好的親子鑒定公開,讓厲家準備迎接夫人和少爺回家。”
“是,厲總!”張掖激動的頷首,掛斷電話立刻著手準備。
厲聿臣早已經在準備讓江晚黎帶著江免和江離,回厲家的事情了。
他在找一個與江晚黎攤牌的契機。
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在他們遭遇了這種事情!
早知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他就該早就公開他們母子!
江晚黎已經被他的言行舉止震撼住。
直到回到車上。
圍觀者異樣的目光,漸漸轉變成驚訝,以及對她的和江免、江離的忌憚,在她腦海里一遍遍浮現。
她禁不住看向厲聿臣。
江免和江離也在盯著他看,兩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帶著疑惑和激動。
“爹地,你真的也是大江哥哥和小江哥哥的爹地嗎?”厲允安烏黑的眼睛眨呀眨,不可思議極了。
厲聿臣點頭,他將江免和江離拉到跟前,又覺得不夠,拉到懷里,“是,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江免和江離對視一眼,表情變幻莫測,是欣喜,不敢置信,是困惑。
他們又一同看向江晚黎。
“厲先生!”江晚黎禁不住開口,“謝謝你幫我們,但是你這樣做太離譜了!”
他可以幫她壓下那些人的嘴臉,幫她撐腰讓那些人不敢再辱罵她和孩子!
但是他怎么能認下江免和江離呢?
“江晚黎,我說的是真的。”厲聿臣薄唇緊繃,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她,“他們真的是我的孩子。我……就是五年前那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