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還沒結束,陸棠正站在臺上講話,臺下的季晟洲接到了一個電話。
沒等電話掛斷,他走了。
整個會場的人都在大廳里討論,互動,之后季晟洲一個人朝著大門跑去,這一抹身影格外顯眼。
從臺上下來后,陸棠拿出手機,季晟洲并沒有給她解釋。
她猶豫片刻,按下通話鍵。
秒掛。
季晟洲并沒有接。
下一秒,他發來了一條微信。
季晟洲:公司臨時有事,很快處理好,等我。
看著這句話,陸棠有些心亂。
公司有什么大事能讓他走這么急?
一直到宴會結束,季晟洲都沒在路邊。
陸棠作為主辦方,站在門口歡送所有前來的貴賓。
她喝了酒,身體不免有些乏力。
把最后一個合作方送走后,她體力不支,直接癱在了大廳一樓的沙發上。
小媛從后臺出來準備送她回家的時候,陸棠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棠總,在這里睡覺會著涼的,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小媛叫醒了她。
陸棠雙眼朦朧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看季晟洲有沒有給她發信息。
答案是沒有。
小媛去停車場開車。
她站在公司一樓大廳門口靠著墻,眼神始終落在她和季晟洲的聊天框上。
“小棠。”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闖入她的耳中。
陸棠雙眉蹙起,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季軒?
陸棠瞳孔皺縮,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在歐洲嗎?”
是她喝醉了所以出現幻覺了?
季軒臉上帶著笑,朝著她走過來:“快過年了,我回國過年。”
聞言,陸棠這才想起之前在季家老宅吃飯時,管家給季老爺子說的話。
陸棠下意識往后退,點了點頭。
“你來這里有事?”她問道。
陸棠對他是有防備心的。
雖然他在歐洲幫過她,但這不是讓陸棠原諒他的理由。
季軒的眼神始終停留在她身上:“沒事,我想你了,想著來這里轉轉,說不定碰巧還能遇到你。”
“沒想到...還真遇到了,想不到我們兩個還挺有緣分的。”
這番話讓陸棠很不舒服。
季軒一步一步朝著她靠近,陸棠這才聞到她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陸棠的雙眉擰在了眉心。
季軒笑笑:“對。”
“小棠,我想你了。”
說著,他伸手想抓住陸棠的手腕。
陸棠躲得快,往身后退了一步。
她心里冷嘲一聲,四個月前陸氏集團被半空的時候,他親口說討厭她厭煩她。
現在又說愛她。
陸棠心里之后兩個字——“惡心”。
“小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我保證好好愛你。”
陸棠越躲,他的動作越激進,他拽住陸棠的手不肯撒。
她現在醉意正濃,渾身用不上力氣,根本甩不開季軒。
一片燈光照過來,小媛開著車從地下車庫出來了。
看到陸棠被糾纏,小媛下車朝這邊沖過來。
她推開季軒,把陸棠護在身后。
陸棠一臉嚴肅,眼神里滿是對他的提防:“你再糾纏我,我就跟你爺爺打電話了。”
“陸棠,不瞞你說,我一個多月前就回國了,外面那個破學我根本就沒上。”季軒嘴角帶著一抹猥瑣的笑。
“我從歐洲跟著你回來,這期間我一直在跟著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的話里帶著戲謔。
陸棠滿臉驚恐的看著他,臉色變得蒼白:“你...說什么?!”
回國這段時間,她根本就沒察覺到被什么人跟著。
“季軒,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下一秒,一道低沉嚴肅的聲音從季軒身后傳來。
季晟洲的手落在他拉著陸棠的手上,他抬腳踹在季軒的肚子上。
“啊...”
季軒一聲悶響,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叔,怎么?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他的語氣意味深長,眼神里滿滿的挑釁。
季晟洲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冷冽:“季軒,你再敢碰她一下試試,我保證你這一輩子在京城都待不下去。”
季軒雖然是弱勢的一方,但眼神里的冷厲絲毫不輸季晟洲。
同為季家的人,季家的狠戾在他們兩個身上都有體現。
這也是讓陸棠最害怕的一點。
季晟洲絲毫不留情,哪怕是他親侄子。
一腳踹下去,季軒的嘴角有了血。
他拉住陸棠的手往車上走,沒有正眼看一下季軒。
上了車,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子朝著遠山別墅駛去,不難感受到,車里的氣壓很低。
陸棠側過臉,看向季晟洲,他唇線繃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公司出什么大事了嗎?”陸棠忍不住擔心。
季晟洲搖搖頭:“沒事,別多想,已經處理完了。”
盡管是他笑著沖她說的,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這么簡單。
到家后,陸棠躺在床上。
平常回到家,季晟洲會一直圍著她轉。
就算累了也會等她上床后,再關燈睡覺。
可今天不一樣,他像往常一樣給陸棠準備睡衣,吹頭發,每一個動作都很倉促。
陸棠躺在床上,季晟洲從身后抱著他,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很亂。
沒一會兒,困意襲來,她漸漸閉住了眼。
還沒睡沉,她身后的溫熱感消失,季晟洲從床上下來了。
她睡覺很輕,尤其從陸氏集團出事后,周邊有一點聲音都會把她吵醒。
她閉著眼睛,能清楚地聽到季晟洲的腳步聲。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輕輕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季總,情況不對勁,那邊已經快要趕上我們了。”
不難聽出來,電話那段是王特助。
季晟洲的聲音顯得尤為深沉:“數據統計出來了嗎?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回國的,公司的數據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都給我查清楚!”
公司數據泄露!
陸棠心里一顫,再也無法在床上安心躺著。
這對一個上市公司來說,是最致命的威脅。
他回國?說的是季軒嗎?
今天對于季軒的突然發現,陸棠心里確實有了陰影。
她從今天的季軒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具體是哪里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只要一看到他那張臉,從骨子里透出的恐懼就會散開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來,驅使著她起床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