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政蹙了蹙眉,除了江莉莉,和珍珠,也沒聽說她在北城有什么朋友呀?
他?這個他極有可能是個男的,因為如果是女生,邱婖肯定會說是跟我姐妹。
敘政耐著性子問道:“你幾點吃好,我去接你!”
“不用,我開車來的,先掛了,我朋友來啦!”
敘政在電話那頭聽見一個男生喊邱婖的名字。
掛了電話,敘政鼻孔出了一口冷氣。
拿起內線給林封打了電話:“去查一下邱婖現在在哪里,跟誰一起!”
總覺得邱婖對他的態度冷淡又疏離,今天發了給她十幾條消息都沒回。
難道她知道自己去見白兮兮了?
那她為什么不直接問他?而是自己生悶氣。
聽到趙子杭叫自己,邱婖急忙起身跟他打招呼。
趙子杭變化不大,還是大學時候那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模樣,寸頭配上他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身上還背了一個大雙肩包一個,襯托的大白牙更加皓白了幾分。
“第一次有女生等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趙子杭嘴角掛著明媚的笑意,順手把肩上的雙肩包放在椅子上。
邱婖也攏了攏裙子坐下,淡淡說道:“我也才到!”
從畢業到現在也有四五年沒見了,彼此間也沒有聯系過,邱婖難免有些局促,把菜單遞給對面的趙子杭:“先點餐吧!”
“女士優先,我沒有什么忌口的,你看著點就行!”
邱婖沒有在扭捏,淺淺笑了一下,隨便點了幾個菜,把單子交給了服務員。
趙子杭拿起桌上的溫開水喝了一口,“前段時間我就在新聞上看到嵐山小院了,你經營得真不錯,找個機會帶我也去嘗嘗唄!”
邱婖有些尷尬地輕嗯了一句,趙子杭說話也算婉轉的,在北城誰不知道她跟蘇家鬧的那些事。
現在他沒提,也算是沒讓自己那么難堪吧。
見氣氛又冷了下來,趙子杭主動挑起話題道:“你打算怎么拍,給我一個你的想法。”
“就想拍整個改造過程,用在后期宣傳。”
“行!”
趙子杭這些年在互聯網算是小有名頭,也拿過不少獎,請他來幫著宣傳一下。
吊吊胃口,也算是一種營銷手段吧。
在趙子杭的調動下,氣氛慢慢活躍了起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方案。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趙子杭身后。
此時的敘政繃著一張臉,周身的森寒之氣,死死的盯著邱婖。
趙子寒也感覺到了身后的危險氣息,扭頭對上敘政的視線,濃重的壓迫感使他身子不自覺地想離他遠一些。
敘政白了他一眼直接走邱婖的身邊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發上,像一只宣誓主權的雄獅。
“邱婖,你跟朋友吃飯怎么也不帶我呢?我還餓著肚子呢!”
趙子杭瞇了瞇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邱婖,“這位是?”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邱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身邊的敘政,正要開口介紹。
敘政卻冷沉,搶先開了口:“趙先生你好,我是邱婖的男朋友!”
趙子杭笑容僵住,有種被抓三的感覺,但很快伸出手,跟敘政握手。
“你好,我是邱婖的大學同學,趙子杭!”
他特意加上了大學同學,來撇清自己的關系,因為眼前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你好!趙同學”
邱婖目光回到敘政身上,語氣有些不悅,“你怎么有空來?”
敘政把搭在沙發上的手,環在她的肩上,語氣寵溺地說道:“陪女朋友,我當然有空!怎么我就那么帶不出來?”
邱婖只覺得一陣無語,不是要陪白月光嗎?怎么現在白月光不需要陪了,想到自己了?
“我怕你忙。”
“在忙陪女朋友的時間還是有的。”
不等邱婖開口,敘政把服務員叫來,又加了幾個菜。
他那么好面子的人,邱婖也不好趕他,只能硬著頭皮吃完這頓飯。
三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但畢竟她跟趙子杭之間也沒什么,而且人還是她約來的,氣氛太尬也不好。
所以邱婖也主動跟他談了一些拍攝上的事情。
敘政就冷冷地看著他們兩人,像是家長盯梢一般。
到分別的時候,敘政更是過分地一直拉著邱婖的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情侶。
直到趙子杭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邱婖才甩開他的手,徑直朝自己車走去。
主駕駛的門剛被打開,就被敘政啪地合上,大大的手掌杵在門上,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生氣了?”
邱婖倔強地抬頭看向他,臉上帶著失望,“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你跑這里來宣示什么主權,我只是跟同學聊一下工作而已!”
敘政看著她氣紅的小臉,和絲毫不饒人的小嘴,勾了勾嘴角,“你是不希望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我宣示主權,就是不想承認我是你男朋友的事實,我就那么見不得人?”
對上他混不吝的眼神,邱婖冷笑一聲,“前女友一個電話,能讓你一天一夜不回家,現在來我這兒裝什么深情?”
敘政怒沉霎時僵在了臉上,“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所以你跟男同學吃飯是為了氣我?”
她才沒那閑工夫去做那么幼稚的事,她請趙子杭吃飯完全是為了工作。
工作永遠比男人靠譜得多。
邱婖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抱她進酒店那一刻知道的!”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足足過了幾分鐘,見敘政還沒有開口解釋的動靜,邱婖推開他,拉開車門準備離開。
忽然,敘政捏住了她的手腕。
“邱婖,對不起,這件事沒告訴你,是我的錯!
邱婖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覺得心臟次再被冰刃一刀刀地刮下來。
上次蘇臨河出軌也是這么說的,一句對不起,我錯了,外加一句原諒我。
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嗎?
她強忍著鼻頭的酸楚,抽回手,冷冷說道:“我最討厭聽到的就是對不起,明知對不起,為什么還要做?如果你們打算舊情復燃,那我今晚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