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
氣氛說不出的安靜。
羅生四人,已經(jīng)徹底呆在了原地。
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
“半半……半……半步……準(zhǔn)帝?”
羅生嘴皮子都在哆嗦。
他驚駭?shù)牟皇晴婋x突破至半步準(zhǔn)帝,而是“塵疆”,竟能斬殺一具半步準(zhǔn)帝的靈身。
那豈不是說明“塵疆”,也有著半步準(zhǔn)帝的實(shí)力?!
他剛才……竟然跟一尊半步準(zhǔn)帝境單挑?
得知這件事后,羅生覺得天都要塌了。
其他三人的情況,也都跟他差不多。
他們都清楚,塵疆雖然不是天玄宗的人,但是跟天玄宗頗有交情,據(jù)說天玄宗跟血煞宗的矛盾,貌似也跟塵疆有些關(guān)系。
可方才,他們對天玄宗的所作所為,“塵疆”全都看在眼里。
連血煞宗那等頂尖宗門,“塵疆”尚且不懼,更何況是他們?
說不定……今日惹得塵疆不快,若是前者記仇,說不定會直接會對他們的宗門來個大清算!
想到這些,四人也都是好一陣心驚膽顫!
似是摸透了四人的心思,慕天青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幾位,我們繼續(xù)商談剛才的事吧。對了,剛才說到哪了?這人年紀(jì)大了,記性就是不好。”
一旁的陳知玄,也是非常合時宜的提醒一句。
“大長老,方才說道這四位前輩提出的條件,想讓我們開放九幽……”
沒等陳知玄話說完,就見羅生“噌”的站起身來。
“條件?什么條件?我怎么不記得我們四人說過這話?”
其他三人也都是紛紛表態(tài)。
“沒錯,定然是副宗主聽錯了,我等與天玄宗聯(lián)盟,可是心甘情愿!”
“當(dāng)初慕長老對我四人有天大的恩情,眼下既已經(jīng)聯(lián)盟,吾等自然盡心盡力,又怎會提出什么什么條件?”
“我非常贊同!這段時間來貴宗的態(tài)度我們都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未來勢必與貴宗同心一體!”
眼看四人話風(fēng)變的這么快,天玄宗眾人都是忍俊不禁。
陳知玄見狀,也是絲毫不客氣。
“那之前由我們天玄宗提供給諸位門下弟子的靈石,還有其他修煉資源……”
話音剛落,就見羅生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竟還有這等事?陳宗主,這話是何人提起的?”
陳知玄:“正是貴宗的一位執(zhí)事長老。”
羅生:“砍了他!王八蛋沒人性的!留著也是禍害!”
陳知玄:“那依前輩來看,日后諸位門下弟子的修煉資源,該如何解決?”
羅生:“這還用說,自然是由我們自行承擔(dān)。另外,三位道友,我強(qiáng)烈建議我們每個月都繳納一批靈石或者修煉資源,另外再從門內(nèi)派遣一批強(qiáng)者常駐在天玄宗內(nèi)!”
“我蒼焰殿贊同!既然結(jié)盟,我們自然也要表示誠意!”
“我云煙谷也沒意見!天玄宗要承擔(dān)這么多弟子的日常修煉,我們繳納些靈石跟修煉資源,非常合理!”
“幾位都這么說了,我狂獅宗也必須雙手贊同!”
似是也沒想到,江辰只是略微出手,就會有這等意想不到的效果。
雖說眼下暫時震懾了羅生四人,可慕天青真正的愿意還是想要徹底穩(wěn)固聯(lián)盟關(guān)系,并不想因此事讓他們四人心有芥蒂。
“幾位,關(guān)于開放九幽地心塔第九層一事,短時間內(nèi)我的確沒辦法答應(yīng)諸位?!?/p>
話落,慕天青語氣一轉(zhuǎn),再次說道:“但也請四位放心,我慕天青在此答應(yīng)諸位。只要我天玄宗能渡過此劫,我定會與塵疆道友好生商議,與諸位共享!”
羅生四人笑的有些勉強(qiáng)。
“有大長老這句話,我等也就放心了?!?/p>
“先前吾等的所作所為,著實(shí)有些不對,還望慕長老不要往心里去?!?/p>
“是啊,有塵疆道友這等強(qiáng)者相助,血煞宗不足為懼!”
四人話中深意,慕天青自然也聽的出來,明擺著就是告訴他。
你看,我們四個人都認(rèn)慫了,該表的誠意也表了,你丫兒的就別到塵疆那去告狀了!
慕天青見狀也是搖頭苦笑。
本想借江辰之手震懾幾人,可眼下看……貌似是有點(diǎn)震懾過頭了。
但不管怎么說,目前的聯(lián)盟關(guān)系,算是暫時穩(wěn)固,對天玄宗而言,倒是好事。
……
聽雪峰。
木屋內(nèi)。
南心月躺在床上,雖處于熟睡中,卻也睡的并不安穩(wěn),秀眉始終微微顰起。
也不知是夢到了什么,她突然驚醒,坐起身來。
“師尊……”
她茫然的環(huán)顧著屋內(nèi),卻并未看到江辰的身影。
一股強(qiáng)烈不安籠罩在心頭,她忙的站起身來。
木屋外。
她步伐急促的走了出來,四下環(huán)顧著。
終于,在池塘邊。
她看到了那抹熟悉身影,心里的不安,也隨之消散。
她緩步上前,視線中滿滿的都是那道身影。
行至池塘邊后,就見江辰回過神來。
“醒了?快坐,等為師釣上來一條大魚,給你好好補(bǔ)一補(bǔ)?!?/p>
依舊是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南心月美眸中泛起絲絲漣漪。
對江辰而言,或許只是過去了二十多天。
但在七情歷練的世界中,她卻整整渡過了兩年。
這兩年間,她甚至忘記了江辰的存在。
現(xiàn)如今再看到江辰,她分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話到嘴邊,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蓮步輕移,挨著江辰坐下。
“靈尊境九重了,不錯不錯,提升比為師預(yù)計的還要大?!?/p>
江辰笑呵呵的點(diǎn)點(diǎn)頭。
兩人安靜的坐在池塘邊。
他在忙,她在看。
南心月的視線,甚至舍不得挪開絲毫。
方才的那個夢,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夢到。
突然,江辰回過頭來,將南心月看著自己發(fā)呆,不由得笑了笑。
“乖徒兒,干嘛一直這么看著為師?咦?你臉色不對,是突破時受傷了?”
對上江辰的眼神,讓南心月的不由得有些慌亂,她視線開始閃躲。
這些奇怪的反應(yīng),讓她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沒……沒有,我……我只是做了一個夢?!?/p>
“夢到什么了?”
江辰拉起魚竿,一看是空的,有些安息的搖搖頭,隨即再次拋竿,語氣愜意的回應(yīng)著南心月。
南心月玉手輕攥。
“我夢到……師尊你……死了?!?/p>
江辰:“=.=”
我的乖徒兒,有你這么咒師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