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征抬頭看向梁嬸,眼里猩紅一片,“可是媽,我不甘心!”
“不甘心?”
梁嬸驀地提高音量,眼底布滿了怒意,“你的意思是,為了小瑾你就一直不結婚了?”
梁遠征怔愣地搖了搖頭,“不會很久的,媽,那霍書晏肯定要回城,到時候小瑾就自由了,我想再等一等。”
梁嬸猛地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你還要等小瑾?”
“你是不是傻了?”
“她都已經跟了其他男人,失了身了,這樣你都愿意?”
梁遠征心亂如麻,神色間出現了一瞬的慌亂與無措,到最后都被眼眸深處的堅定所取代,周肅說得對,喜歡就去爭取,之前就是因為自己瞻前顧后,才會失去了小瑾。
“媽,我已經錯過小瑾一次了,所以我不想再錯過。”
“哪怕……她和霍書晏好過,我也不在乎!”
“你在村里一向是大家夸獎的好孩子,到時候,你就不怕村里人,在背后嗤笑你嗎?”
梁嬸驚得愣住了,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遠征是不是魔怔了?
梁遠征不忍看梁嬸難看的臉色,固執道:“說就說吧,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我也管不住!”
“那些人會說,你撿知青的……破鞋穿,就這樣你也愿意嗎?”梁嬸不死心地再次說道,只是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這樣,尖酸刻薄的話來,而且還是說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宋瑾,下一瞬,她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媽,我說了,我無所謂,你也不要再勸了!”梁遠征滿臉都是求而不得的隱忍,扔下這句話,就去做飯了。
梁嬸直起的身體,猛地癱軟在身后的床頭上,她不明白這才多久,那個聽話懂事的兒子,怎么就變得這般固執己見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現在的宋瑾,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傻子了,她漂亮又水靈,又是商場專柜的織工,能掙錢。
那位男知青怎么可能不帶她走呢?
所以她一直勸梁遠征,就是不忍心他再這樣頹廢,白費功夫地等下去。
罷了,還是等到明天,讓朱大娘直接將她侄女領來,到時候安排他們相看一番,說不定梁遠征看到人家姑娘,就會忘了宋瑾呢?
宋瑾回到家時,霍書晏已經將晚飯做好了,看到她回來,立刻將煮好的紅薯稀飯,還有在縣城買的包子端上了桌。
宋瑾放下東西,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還想著回來做飯,沒想到你飯都好了?”
霍書晏笑著將她拉到桌邊,“估計你在梁嬸家會待很久,所以就先煮了飯。”
“正好你一回來,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削了皮的小紅薯切成大塊,煮開后放入玉米面,我照你上次做的方法做的,你看看,怎么樣?”
宋瑾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連連點頭,“嗯,好喝!”
“好喝,也不用喝到嘴巴上吧。”霍書晏輕笑著說完,一只粗糲的手指,緊跟著摸掉宋瑾嘴角沾上的粥。
然后在她怔愣的目光中,將那根手指放在了自己嘴里。
如此親密的動作與神情,讓宋瑾的小臉瞬間爆紅了起來。
霍書晏今天這是怎么了?
先是在縣城吃她剩下的面,現在更是不嫌棄地幫她擦嘴。
他不是特別愛干凈,有潔癖嗎?
宋瑾感覺自己的臉,像是火燒一般,趕緊低頭吃飯。
晚上照例,霍書晏幫宋瑾講題目,但是今天的宋瑾卻格外心不在焉。
“專心點!”霍書晏用筆輕輕敲了敲宋瑾的頭。
宋瑾心中忍不住腹誹起來,不是她不想專心,只是平時坐在旁邊凳子上看書的霍書晏,現在卻將自己攬在懷里,教她看題。
清新的茉莉皂角香氣,連帶著他身上滾燙的熱氣,環繞著她,讓她還怎么專心地下去啊?
宋瑾白皙的額角浸出幾滴細密的汗珠,她不適地動了下,想要離身后的熱源遠一點,耳畔卻響起一道低沉暗啞的悶哼聲,嚇得她不敢再動,趕緊閉上眼背書。
霍書晏呼吸灼熱地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多想親一下,肯定又香又軟。
可是又怕嚇到她,只能將腦袋放在她的頸間,輕輕嘆了口氣,只希望結婚申請快點下來。
等到宋瑾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將今晚的知識學完,她面色滾燙地趕緊從霍書晏懷里起身,“學完了,睡覺吧!”
霍書晏看著她仿佛逃也似的背影,眼角染上幾許笑意。
宋瑾躺在被窩里,剛要松一口氣,結果纖細的腰肢上,立刻環上一條堅硬的手臂。
“小瑾,你睡了嗎?”
宋瑾感受到頭頂上方灼熱的呼吸,心跳如雷,“睡了。”
霍書晏低沉磁性的笑聲在漆黑的夜色里,顯得格外繾綣又旖旎,“睡了還能回答我的話?”
下一瞬,宋瑾突然感覺自己的唇瓣上貼上了一個微涼的觸感,她慌得睜開雙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鳳眸,連唇舌什么時候被撬開的都不知道。
直到她的呼吸被完全掠奪,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哼,霍書晏才起身放過她。
宋瑾用顫抖的指尖,輕輕觸碰自己有些紅腫的唇瓣,啞聲問出心中的疑惑,“為……為什么親我?”
以前不是說將她當作自己的妹妹,一樣的嗎?
現在怎么又是親又是抱的?
讓她都有些不習慣了。
霍書晏努力平息著內心的渴望,還有身體上的燥熱,聲音嘶啞道:“小瑾,我不想將你當作妹妹了。”
似是而非的回答,讓宋瑾疑惑的“嗯?”了一聲。
霍書晏想告訴她自己想要娶她,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等結婚報告下來再告訴她吧。
直到睡著后,宋瑾也沒等來霍書晏的回答,只是夢中她再一次深陷在了層層迷霧中。
直到眼前逐漸清明,她才看清,她身處在一間寬敞的大教室里。
而緊閉的教室門被人突然從外面推開,門頭上事先被人放著的鐵桶,連帶著里面白色的石灰水,全都兜頭砸在了下面高大挺拔的身影頭上。
“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