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和馮望山好不容易從山坡上,將走失的兩頭牛找回來,結果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到門前的牛棚塌了一半,牛群也四處亂竄,兩人趕緊牽著牛跑回來。
一道藏在樹蔭下的身影,斂下面上陰狠的目光,狠狠捶了下樹干,恨聲道:“算他命大!”
陸修遠和馮望山氣喘吁吁地跑來,看到廢墟里的霍書晏和宋瑾,趕緊將瘋掉的那頭大黃牛拉回來,“書晏,小瑾,你們沒事吧?”
“是啊,好端端的,牛棚怎么塌了?”
霍書晏將宋瑾扶起來,看到兩位老師完好無損地站在眼前,驚恐萬分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
“陸老師,馮老師,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陸修遠和馮望山相視一眼,疑惑不解道:“我們沒事啊!”
“剛才回來的路上,有兩頭牛走丟了,我們將其他牛拉回來,拴好后,這才出門去找。”
“結果回來就看到牛棚塌了,牛四處亂竄,對了,你們怎么會在牛棚里?”
霍書晏一邊幫宋瑾將身上的碎屑,和泥土拍掉,一邊皺眉回道:“陸老師,馮老師,我們進屋再說。”
“霍同志,小瑾,兩位老教授,這……這是怎么回事啊?”周正聽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關切地問道:“你們沒事吧?”
霍書晏搖了搖頭,“隊長,剛才牛棚塌了,牛受到驚嚇,又突然發瘋撞人,幸好兩位老教授,去山坡上找牛了,所以沒人被撞到,不然真就危險了。”
“牛竟然發瘋了,還傷人?”周正眼底閃過一絲驚詫,然后趕緊拉著霍書晏,檢查了一番,“你沒事吧?”
不怪他緊張,霍書晏要是在他們前進村受傷,他怕他這個大隊長也跟著坐到頭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周肅,他一臉嚴肅地圍著牛棚轉了一圈,坍塌的牛棚只剩下一片廢墟,看不出來到底為什么突然就塌了。
他又來到已經被兩位老教授,安撫下來的大黃牛身后,看到它屁股上,幾個細微的血孔,眼神陡然迸射出一抹厲芒。
“這牛是被人扎了,所以才會發瘋傷人!”
屋內,周正聽完霍書晏和兩位老教授的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也就是說,馮老和陸老去找牛了,這時候有個小孩子跑到學校告訴你,說二老被塌掉的牛棚壓住了,讓你趕緊來救人。”
“結果牛又被人偷偷扎傷了,發瘋傷人。”
霍書晏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是,看來是有人故意引我來這,目的就是用牛傷我。”
話音剛落,霍書晏突然想起宋瑾之前做的那個噩夢,只是他剛到前進村沒多久,也沒與人結仇,誰會想要害他?
周肅則是好奇地看向低垂著腦袋,一直不說話的宋瑾,“宋瑾,你怎么也在這?”
宋瑾如實回道:“我是來找書晏的。”
“小孩子?”周肅凝眉問道:“霍同志,你還記得那孩子長什么樣子嗎?”
“三四歲,小臉上有灰,看不清具體模樣,不過即使沒有灰,估計我也分不清誰是誰家的。”村里三四歲的孩子太多了。
周正目光沉沉地看向周肅,“霍同志剛到我們前進村,周肅你覺得會是誰想要害他?”
周肅也知道霍書晏身份特殊,所以此事可大可小,他微挑一下眉,“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就出手害人的,要么是有仇。”
“只是你剛到我們村……你與另外三個知青關系怎么樣?”
霍書晏神色從容道:“不太熟!”
“我跟他們坐了最后一路車來得前進村,然后就分開了。”
“那也就是沒仇了。”周肅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支吾道:“難道是因為其他原因,有人恨上你了?”
他話音剛落,宋瑾突然察覺到,身上多了好幾道打量的目光,嬌艷的小臉一紅,趕緊否認,“跟我沒關系!”
書里她跟霍書晏根本沒有交集,那人照樣害得他瘸腿瞎眼,最后還被一場大火活活燒死。
所以她才肯定,幕后黑手不是因為她才害霍書晏的。
周肅挑眉,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你確定不是因為你這長相,給霍同志招惹來了,別人的嫉妒?”
宋瑾的臉色并不好,從胸腔里滾出一聲冷笑,“那你覺得,誰會為了我去害人?”
這一下將周肅問住了,他摸了摸高挺的鼻子,輕咳一聲,“這個還要再查一下。”
回家的路上,霍書晏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宋瑾,“小瑾,幸虧你做了那個預警的夢,看來真有人要害我。”
“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書晏,這人今天沒有傷到你,肯定不會收手的,沒抓到他之前,你千萬要小心啊!”
霍書晏輕聲淡道:“放心吧,小瑾。”
“書晏,幸虧你沒事,當時我好害怕。”
霍書晏伸手摟住宋瑾的肩膀,結果卻碰到受傷的胳膊,疼得“嘶”了一聲。
“書晏,你怎么了?”
宋瑾趕緊查看,這才發現他右邊胳膊的襯衫上,已經被鮮血浸濕了,紅得刺眼。
衛生所內,梁遠征用剪刀剪開霍書晏左邊胳膊上,已經粘著的布料,露出手指那么長的傷口,皮肉外翻,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宋瑾捂唇,“這么嚴重?”
梁遠征看著她擔心霍書晏的模樣,心頭溢出一絲酸澀,喉間干澀,“這幾天不要碰水,每天過來消毒,不要吃辛辣,很快就會好的。”
霍書晏的右手握住宋瑾的小手,笑著安慰,“只是一個傷口,這已經比斷腿,變成瘸子好多了。”
宋瑾抿唇點了點頭,“嗯。”
折騰這一場,回到家,好在飯菜放在鍋里溫著,還沒涼。
她先打了水,看著手臂不方便的霍書晏說道:“書晏,我幫你把衣服脫了,擦一擦,換件新的。”
霍書晏左邊胳膊被包扎了起來,剛才在茅草堆里滾了一圈,的確是不方便脫衣服,只能紅著臉,讓宋瑾幫忙。
宋瑾面頰滾燙,雖然他們每夜都相擁而眠,但是這樣坦誠相待,還是第一次。
剛把襯衫慢慢脫下來,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聲音,“宋瑾,你真不要臉!”
“霍同志都受重傷了,你還恬不知恥,白天就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