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心懷不軌的害霍同志,竟然還敢倒打一耙?”
周正看向沈志峰的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他重重嘆息道:“即使霍同志沒來我們前進村,這個位置也不會是你的。”
“大隊原來是想調一個老師過來,后來霍同志來了,這才讓他先頂上的。”
“所以你怎么能因一己之私,就殘害自己的同志呢?”
沈志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他緊握著拳頭強撐道:“不是這樣的,肯定是隊長你知道我不滿,所以才替霍書晏找的借口。”
周正連連嘆息,“你怎能這么固執又偏激呢?”
“難道非要我把大隊發下來的通知,送到你面前,你才會相信嗎?”
沈志峰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身體也跟著搖晃了下,原來不管有沒有霍書晏,這個位置都不是他的。
那他三番兩次出手謀害霍書晏,錯得有多離譜。
周正對身旁的周肅說道:“公安一會到了,直接將他送過去吧。”
“到時組織上,我會將詳細情況匯報上去的。”
“隊長,不要啊!”沈志峰這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他們竟然要將他送去坐牢。
“我……我就是一時想不開鬼迷心竅了,這才想著給霍書晏一點教訓,隊長,我真的沒有壞心啊!”
“我不能去坐牢,不然我的一輩子就毀了。”
霍書晏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你沒壞心?”
“第一次牛棚倒塌,你用衛生所順來的針頭扎傷大黃牛,想讓我被瘋掉的牛踩斷腿。”
“第二次也就是今天早上,你知道我值班,在一年級教室門頭上放了鐵桶,里面裝滿了石灰水,然后故意打開教室電燈,引我過去,就是想要我被弄瞎雙眼。”
“再加上今晚,你竟然喪心病狂的,想要放火燒死我和小瑾,你的心不止是壞,而且是極其狠毒!”
周肅冷斥一聲,“你說你的一輩子會毀了,那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書晏同志被你害得瘸腿瞎眼,或者被活活燒死,那他的一輩子該怎么辦?”
“你還真是自私自利,組織里的一顆毒瘤!”
沈志峰還想再狡辯,結果突然來了兩個身穿制服的公安,他拔腿就想跑,卻被一旁一直不作聲的宋瑾,伸出去一腳絆倒了。
公安立刻上前,將他抓走了。
一場混亂結束,周正將霍書晏叫到一邊,低聲說道:“霍同志,是我的疏忽,讓你在我們前進村差點受到傷害。”
霍書晏搖了搖頭,“隊長,這怎么能怪你呢,是沈志峰自己心胸狹隘,還想著用不正當手段為自己謀私。”
周正眼底滿是惋惜,“這大好的人生就這樣毀了,罷了,一切后果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霍書晏看了一眼和周肅一起收拾茅草的宋瑾,趕緊問道:“隊長,我上次申請的結婚報告,什么時候能下來?”
周正輕咳一聲,眼神閃了閃,“這個我已經上報了,你身份特殊,又是臨時來我們前進村的,所以可能要再等一等。”
“書晏同志,趁著現在文件沒有下來,你現在還有反悔的余地。”
霍書晏態度依舊堅定,一字一句道:“隊長,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是真的喜歡小瑾。”
周正猝不及防聽到霍書晏對宋瑾的心意,高興道:“好好好,你真心喜歡小瑾,這樣我也能放心了。”
第二天早上,周肅就帶著兩個生產隊的同志過來,收拾沈志峰房間里的私人物品。
動靜不小,所以驚動了隔壁的孟麗麗和李紅霞。
孟麗麗連拉著周肅追問道:“周大哥,沈志峰呢?”
“你們這是干什么?”
“是啊,你們為什么要幫沈志峰收拾東西?”
李紅霞似想到了什么,驚呼道:“難道是,他要回城了?”
周肅撇嘴冷笑,“他呀,估計回不了城了,至少這幾年是回不了了。”
孟麗麗和李紅霞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肅將沈志峰謀害霍書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兩人。
李紅霞小臉一白,捂著唇驚詫不已,“沈志峰他怎么有膽做這種事情的啊?”
孟麗麗的臉色也很難看,但更多的是唏噓,當時從京市一共來了三十個知青,只有他們四個被分到了前進村。
結果現在,沈志峰卻因為嫉妒霍書晏,做了這樣的錯事,只怕以后一輩子都將毀了。
周肅看兩人像是嚇得不輕,笑著安慰道:“那是他罪有應得,你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等到周肅走后,李紅霞才忍不住驚呼道:“麗麗,真沒看出來沈志峰竟然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今天一大清早沒看到他人影,我去找他時,他的臉色可兇狠了,他騙我說肚子不舒服,上廁所去了,看來當時他就是去害霍同志的。”
“是啊,今天中午,我們竟然還傻傻的,替他去找宋瑾討要說法,幸虧沒釀成大錯。”
“不然我們就是他的幫兇!”孟麗麗說完,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明明之前她對沈志峰避之不及,今天中午怎么就信了他的慫恿,去找宋瑾麻煩的呢?
李紅霞拍著胸脯,不停念叨,“還好,還好……”
秋去冬來,生產隊也到了農閑時節,只要灌溉和修理農田,方便第二年的耕種。
宋瑾織毛衣的活計也干得有聲有色,因為織得好,出活又快,所以寶姐就將整個毛衣專柜大多數訂單都交給了她。
而宋瑾不忘以前周嬸和朱大娘對自己的好,所以拉著兩個人一起織毛衣掙錢。
梁嬸自從跟在宋瑾后面織毛衣掙到錢后,每天也不再自怨自艾,即使還是只能躺在床上,但是心情好了,氣色也好多了。
梁遠征每天要去衛生所,家里只有梁嬸,偶爾她們會聚在梁嬸屋內,正好一邊干活,一邊還能陪她說說話。
周嬸拉著她問道:“小瑾,你和霍同志怎么說的啊?”
宋瑾抬起瀲滟的雙眸,疑惑不解道:“嬸子,什么怎么說?”
周嬸和朱大娘,還有梁嬸相視一笑,“還能是什么,你們都睡一個被窩了,什么時候結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