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喝得更多,即使他經常應酬,酒量不錯,也醉意漸濃,但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嘴角掛著的迷人笑意,在聽到宋瑾無意識的呢喃后,慢慢淡了下來。
昏黃優美的燈光,打在對面女子姣好的面容上,雖然已經過了六年,卻還是一如當年初見時那般嬌媚動人,惑人心魄。
她憑著一己之力,短短幾年,就在京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搶占先機,創立自己的事業,她無疑是強大而又堅韌不拔的。
但是她的心又很小,這么多年,只放得下一個霍書晏,即使他杳無音信,她身邊追隨者無數,更有他這樣一個傾慕守護多年的男人。
可是她,誰都看不見,依舊在無怨無悔地癡心守候。
秦城漆黑的雙眸閃爍,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說不傷心是假的,可是他喜歡宋瑾的不就是她的純粹、干凈、善良的品質嗎?
早在最初喜歡上她的時候,他就知道,她的目光,可能一輩子都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而他依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宋瑾似乎真的醉迷糊了,平日里瀲滟的桃花眼,此時蒙上了一層水潤潤的霧氣,難得顯出一絲嬌弱與破碎。
在她的腦袋快要磕到桌面上的那一刻,秦城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先一步抵在了桌上,掌心是宋瑾柔軟嬌嫩的肌膚,還有柔順的發絲,秦城的心驟然漏跳了一下。
這么多年,這是他第一次這樣靠近她,可惜還是在她喝醉,想念其他男人的時候,他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了。
一直時不時觀察他們的劉元義,看到這一幕,從柜臺里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滿臉笑意地走過去。
“秦城,小瑾既然醉了,那你帶她去休息吧。”說著將手中的卡片,塞到秦城的西裝口袋里,神秘兮兮道:“我這樓上有專門供顧客休息的套房,你放心,干凈衛生又安全。”
秦城眼眸微瞇,接著狠狠瞪了劉元義一眼,將卡片還給他,“你覺得我秦城,像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嗎?”
“哥你別生氣啊?”劉元義小聲解釋道:“剛才我就看出來了,你很喜歡小瑾,一晚上,眼神就沒離開過她身上。”
“你家境優渥又這么優秀,我不知道她為什么不接受你,但是以我多年泡妞的經驗,有的女孩子就喜歡欲拒還迎。”
“說白了,你只要邁出這關鍵的一步,以后的事情還不都是水到渠成嗎?”
劉元義說完,將卡片再次塞到秦城的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又去忙了。
秦城眸光晦暗不明的看著,醉倒的宋瑾,半晌后,將她打橫抱起,走出了餐廳。
服務員收拾桌子的時候,看到一張黑色的卡片,交到了柜臺。
劉元義看著秦城留下的卡片,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他這從小桀驁不馴的好兄弟,竟還是個癡情種。
宋瑾的房子離百貨商場不遠,是一套兩居室,是她大學畢業后,用第一桶金買下來的屬于自己的房子。
里面的裝修到布置,都是她一手包辦,明亮又溫馨。
秦城也是第一次來,他將宋瑾放到床上,又在柜子里找了蜂蜜,給她煮了解酒湯,放在床頭,看了看睡著的她,這才離開。
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睡著的宋瑾睜開了迷蒙的雙眼,她雖然醉了,但還有一絲理智。
如果秦城真的像劉元義說的那樣做了,她想以后,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可能就再也沒有朋友了。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所以今晚的她格外感傷,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心中的思念蜂涌而出,瞬間吞噬了她,閉著的雙眸溢出點點淚光。
霍書晏經過兩天一夜的趕路,終于趕到了前進村。
時隔五年,再次踏入這里,看著改變頗大的小山村,心中不免感慨良多。
唯一慶幸的是,當年在這里遇到了此生唯一摯愛的小瑾。
現在正是農閑時候,自從分田到戶后,做完自家的農活大家夜就沒事干了。
幾個大娘,坐在村口閑聊,霍書晏和身穿軍裝的小張,一出現在村口,立刻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其中眼尖的大娘,吐出一個瓜子皮,驚呼道:“你們快看,那是誰家的男人啊?”
“這通身的氣派,身旁還有個穿軍裝的兵?”
另一名見多識廣的大嬸,立刻輕聲嗤笑她,“什么兵啊?”
“這不是電影上看過的,警衛員吧!”
“還有警衛員,那這男人身份肯定不得了,沒聽說我們村子里要來大人物啊?”
“你還別說,這男人長得還挺俊!”
不等幾位大娘討論完,宋艷裹著碎花大棉襖送后面走過來,幾位大娘看著蓬頭垢面的她,趕緊往旁邊躲了又躲,直言晦氣。
自從劉婆子算計周肅,拍傷了一名女知青后就去坐牢了,而宋艷在村子里也徹底壞了名聲。
本就是地主家的五黑成分,這下更沒有人敢娶她了,以至于到現在還是個老姑娘。
前幾年,她倒是妄想還糾纏周肅,畢竟整個村子沒有比周肅條件更好的男人了。
只是可惜,和周肅好的那個叫孟麗麗的女知青,回城上了大學,畢業后就調用關系,將周肅也調去了京市,聽說兩個人很快就要結婚了。
宋艷為此在家沒少發脾氣,后來又看梁遠征家條件好起來,梁嬸也能下地了,又想故技重施,想賴上梁遠征,可惜,都被梁遠征躲了過去。
后來梁遠征被她逼得沒辦法,趕緊和朱大娘家的侄女結了婚,她這才消停些。
以至于宋富貴嫌棄她害了全家,直接在外面和一個鄰村的寡婦好上了,給人家養便宜兒子去了。
整個家里只剩宋艷一個人,她是種地不行,做家務也不行,光有一張還不錯的臉蛋。
不過也因為常年沒收入,缺少打扮,而日漸憔悴,后來更是不知廉恥,和縣里幾個二流子打得火熱,所以更加不招村里人待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