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怡耳朵不干凈了,他們一起聽秦陌對梁慕昕說的那些話。
錢銘余光瞥了瞥時芊,她倒挺淡定的。
陳子怡怕閨蜜不舒服,她小聲道:“芊芊,要么你先把耳機摘了?”
時芊無所謂地說:“不用。”
變成鬼魂的時候,她什么沒聽過?什么沒見過?早就免疫了,如今秦陌對她來說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路人。
梁慕昕在秦陌的愛撫下,放下戒備,女人脫掉外衣倒在男人懷里。
秦陌手到處游歷,沒發現任何危險品。
“哥哥,這些日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梁慕昕絮絮叨叨向秦陌表白著,“我想過再也不理你了,可依然不爭氣地聯系了你,我……哥哥……我知道我異想天開,可我還是像問問,你愿意跟我走嗎?”
秦陌根本不用想,但他怕不思考直接回答會讓梁慕昕不高興,男人故作糾結,等了會兒才回答:“昕昕,我爸不在了,媽的脾氣你知道,別看她做事風風火火的,其實壓根沒腦子,我雖然不認同她的很多做法,可是也不能將她獨自留在這里。”
男人的回答在梁慕昕的意料之中。
“哥哥,我就隨便問問,那你愛過我嗎?”
秦陌想說沒愛過,但梁慕昕這次被送進去后,大概真的永遠見不了面了,而自己還是送她進去的那個人,就當彌補,男人違心道:“愛過。”
梁慕昕鼻子一酸:“哥哥,有你這句話我死而無憾了。”
陳子怡他們的耳機中傳來了喘息的聲音,該行動了。
時芊想沖在前面,被錢銘攔住:“你倆躲好,我先過去,確認安全后聽我通知再出來。”
“不行。”時芊不能讓錢銘為自己的事冒險。
“聽話,否則我生氣了。”錢銘一臉嚴肅,“陳子怡,你拉住芊芊。”
錢銘沖進廢棄屋子里,用帶來的繩子將梁慕昕綁住。
女人衣服半敞著,被突然沖進來的人嚇到了,漆黑中,她看不清對方的臉。
“哥哥。”梁慕昕喊秦陌,只見秦陌幫她穿好衣服,男人站在旁邊,“昕昕,對不起。”
“哥哥。”梁慕昕自嘲地笑了笑,“虧我剛剛還在內疚,認為你今天約我出來另有目的是我多想了,哥哥,你好狠。”
“錢銘,我幫她把衣服理好。”秦陌整理了下梁慕昕的衣服和頭發。
錢銘確定梁慕昕已經被制服了,通知時芊他們出現。
陳子怡報警,與此同時,他們約好的自媒體朋友紛紛出來拍照。
梁慕昕被帶走了。
女人目光空洞,她不明白秦陌為什么對自己這樣。
時芊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永遠不見。”
陸昱安看了新聞后,才知道妻子瞞著自己和陳子怡他們去了寧家老宅,男人打了個電話。
時芊看到丈夫的名字,倒吸一口涼氣,猜測陸昱安已經看到了報道,鐵定生氣了。
女人柔聲道:“老公,我馬上就到家啦。”
“芊芊,你怎么這么任性?又瞞著我去冒險?”陸昱安厲聲道,他看到新聞的時候,都緊張得出了身汗,幸好時芊沒事,若有閃失,他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對不起嘛,我知道不會有事的。”時芊道歉,“我快到家了,到家了再說好不好,子怡在我旁邊呢。”
“行,到家說,注意安全。”陸昱安雖然有很多話要說,但當著別人的面也不會說太多。
陳子怡握著時芊的手:“芊芊,你想好怎么跟陸昱安解釋了嗎?站在他的角度,你確實不該瞞著。”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就是不想他擔心,沒事,他不會真的怪我,回去亂言軟語下。”時芊心虛地說,“我,哎……我還是說實話吧,感覺陸昱安這次真的生氣了,之前他便跟我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準瞞著對方,子怡,我怎么跟他說?”
陳子怡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什么怕你擔心才瞞著,這樣的理由我自己都接受不了,芊芊,你也是吧,你能接受陸昱安有事瞞著你嗎?夫妻間就該一起承擔,關鍵你們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
“最重要的,你寧愿讓我和錢銘知道,卻瞞著他,聽上去不是怕他擔心,而是不信任他。”陳子怡說,“不過陸昱安那么愛你,最多批評你一句,以后別再這樣就行了。”
“好吧。”時芊搓了搓手,“大不了讓他罵唄。”
車駛進江城。
時芊理由想好了,但還沒到家,又接到了徐安琪的電話。
徐安琪脾氣暴躁,電話一接通后,她扯著嗓子吼:“時芊,你是不是想絕交了?你什么意思?你們幾個跑去逮梁慕昕,單單將我排除在外。”
時芊耳朵被吼得疼,一旁的陳子怡都能清楚地聽見徐安琪的話。
她往邊上挪了挪。
時芊只顧著將梁慕昕繩之以法,忘了通過媒體曝光這件事,會讓所有關心自己的人知道。
“安琪,我們怎么會絕交呢,我們是一輩子的好閨蜜,你孕初期不能激動,淡定。”時芊在吃東西認錯。
“你還知道我不能激動?那為何不帶我去?嫌棄我懷孕,覺得我什么都做不了是吧,時芊,想當年我們一起打架,我都沖在前面,咋現在抓個人,就要讓我躲后面了呢,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徐安琪氣不過。
“我的姑奶奶,天地良心,我怎么會覺得你沒用,打架這事上,誰都比不上你,可這次去不是打架,而且你肚子里有寶寶,不能有閃失。”
“別找借口了,我要跟你絕交,再見。”徐安琪氣得掛了電話,時芊再打過去,女人已經不接了。
“子怡,我太慘了,哄完陸昱安還得去哄安琪。”
陳子怡半瞇著眸:“我幫你跟安琪說吧。”
時芊到家后,才發現,自己將后果想輕了。
時媽媽他們全部來了犀悅府。
幾個人排排坐,面朝大門,一看到時芊,他們全部雙手環在身前,眼神犀利。
若眼神能殺人的話,時芊此刻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爸媽,爺爺……你……你們怎么來了?”時芊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