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落原本沒打算和秦陌突破最后一步。
但這段時間,陸夏薇總說她和秦陌關系親密,不坐實了對不起陸夏薇。
反正李強進去后,她已經(jīng)不相信愛情,若用身體能換到想要的,不虧。
向落做好了準備。
秦陌到了小區(qū)后給向落發(fā)了條消息,貿(mào)然去向落家畢竟不好,他問向落要不要先去吃個夜宵。
正在化妝的女人回道:可以,五分鐘下來。
秦陌站在車旁邊吸了支煙。
向落畫了淡妝,拿了包,小跑著下樓。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披著,看上去比以前有活力些。
“向落?!鼻啬耙恢笨粗⑷肟?,樓下的門一打開,他便看到了女人。
向落循聲望去,沖秦陌揮了揮手。
夜晚小區(qū)的路燈昏黃,燈光灑在秦陌臉上,男人面頰被切割得半明半暗。
他嘴角上揚,發(fā)自內心地笑了。
向落也笑著走向他。
“好久不見?!眱蓚€人異口同聲道,接著一起大笑起來。
“明明才幾天沒見?!绷季孟蚵湔f。
“可我覺得過了很久,這些天,我媽沒少為難你吧。”秦陌面帶歉疚,“都是我的錯,晚上我請客,就當賠禮道歉了?!?/p>
“先上車。”向落見秦陌一直杵著,她指了指車門。
秦陌摸了摸后腦勺:“瞧我這記性,只顧著激動,都忘了擋住路了?!?/p>
男人打開副駕座的門讓向落上車,接著他飛快地繞到駕駛座上,側身,開始幫向落系安全帶。
向落低頭的時候撞上秦陌的胳膊。
男人以為撞疼了她,連忙伸手去揉,向落瞬間愣住。
“對不起?!鼻啬耙庾R到男女授受不親,縮回手。
向落臉脹得通紅,她吞吞吐吐道:“沒……沒關系,不疼,我知道一家火鍋店二十四小時營業(yè),我來導航。”
“好?!避嚴餁夥漳郎?,向落搜到目的地后,將手機遞給秦陌,自己則撐著下巴,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秦陌時不時地扭扭脖子,想找個話題聊聊,但他余光看見向落背對自己時,又打消了先開口的念頭。
男人心里七上不下的,不知道自己不經(jīng)意的動作會不會讓向落反感。
沉默了一會兒,向落實在覺得尷尬,便將頭轉過來,隨便找了個話題。
“秦陌,你晚上住哪里?”
“酒店,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網(wǎng)上下個單?!蹦腥朔怕囁伲斑@幾天,在公司,有沒有人背后說我?”
“有,不多?!毕蚵洳⒉浑[瞞,“秦陌,你想好了嗎?還要留在公司嗎?我聽銷售部的人說,丁總確實有意培養(yǎng)你,而且他想退居幕后了。”
“所以你也覺得,我之前在丁氏,是為了繼承公司?”秦陌反問向落。
“沒有,我知道你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你跟我說過,你想做個吉他手,但培養(yǎng)愛好的前提是得有經(jīng)濟基礎?!毕蚵淠米约号e例子,“我上學的時候想做書法家,你看到我家里掛的字畫了么?都是我自己寫的。”
“你寫的?很好看,我還以為買的?!鼻啬敖釉?。
“好看,可現(xiàn)在隨便一個小學練過書法的孩子都能寫成這樣,愛好不能當飯吃,我擺過攤,網(wǎng)上推銷過自己,賺了一百多,流量費都不夠?!毕蚵渥猿暗匦α诵?,“路人慌慌張張,不過碎銀幾兩?!?/p>
秦陌認同向落的話:“我會工作,但未必要留在丁氏,明天再看吧?!?/p>
車不知不覺到了飯店。
秦陌打開副駕座的門,請向落下車,兩個人稍微點了點吃的。
秦陌喝了匝啤酒,晚上十點,向落送他去酒店。
辦好入住后,向落和秦陌一起上了樓。
“向落,我沒有喝醉,不用擔心?!鼻啬安缓靡馑嫉卣f。
“送你上去吧?!毕蚵湟娗啬白呗范疾环€(wěn),執(zhí)意送他上去。
房間的門打開后,秦陌踉踉蹌蹌倒在床上,喝了酒的男人話越來越多。
“向落,陪我一會兒好嗎?我難受。”秦陌掙扎著坐起來,他眼眶紅了。
“我給你倒杯水?!毕蚵潢P上門。
秦陌一把拽著向落的手:“不用,你就在旁邊陪著我?!?/p>
“好?!毕蚵鋵⒁慌缘囊巫优策^來,她坐下,“你想聊什么。”
“我心里難過,很難過,向落,你談過戀愛嗎?”秦陌聲音越說越小,“或者真心喜歡過一個人嗎?”
向落微微抬頭:“當然談過,但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想說寧時淺?”
“嗯,我心里還有她,我是不是很賤,她活著的時候,我不珍惜,離開我了,每天腦子里都會出現(xiàn)她,都會想到她的好,甚至看到時芊,我都開心?!鼻啬俺ㄩ_心扉。
“那梁慕昕呢?”向落緩緩道。
“我從沒喜歡過梁慕昕,都怪她從中挑撥,不然我和寧時淺又怎會走到這一步。”提到梁慕昕,秦陌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轉而咬牙切齒。
“你討厭梁慕昕?”向落心里竊喜,梁慕昕這個狐貍精,把李強耍得團團轉,結果在秦陌眼里,什么都不是。
向落偷偷打開錄音,她要把秦陌的話錄下來,說不定哪天能用上。
向落又問秦陌,之前他說過梁慕昕和他朝夕相處,所以他才相信梁慕昕,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秦陌搖頭:“什么感情?在我眼里,她比不上淺淺一根手指頭,都沒你重要,我從來沒她在面前說過真心話,我也慶幸沒說過,否則一定會被她利用?!?/p>
秦陌握著向落的手:“我現(xiàn)在很矛盾,我覺得我沒忘了淺淺,可見到你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不知道該怎么辦?!?/p>
“就像今天,我回云城,因為我太想你了,所以晚上來找你,向落,你告訴我我媽不再阻止我們交往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向落抿唇,一言不發(fā)地聽著。
她有些不知所措,前幾分鐘,秦陌還在表達對亡妻的思念,現(xiàn)在卻像自己表白。
是不是他太難過了,才想找個人填補內心的空缺。
就算不是她,換作任何女人都可以。
“落落,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誠意,剛說淺淺,又說你,你是除淺淺外,唯一讓我心動的人。”
“時芊呢?”好一會兒向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