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霍韶霆接不接,強行塞進他的手里,又怕霍韶霆會將名片扔掉,她轉身又給遲非白遞了一張。
她很是溫柔地說:“你是他的特助吧?多謝你照顧他了。”
遲非白看著手心里的名片,心中不是滋味,欲言又止,最后很是復雜地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走了。”
霍韶霆轉身,頭也不回地往下走。
他們的車都不在這,剛才和手底下的人通過電話,下面道路封鎖,要從另外一條路進山,所以剛才下山的時候沒有和宮紅碰上。
一路上,遲非白欲言又止,藏了無數的話要說。
總算在看到自己車的時候開口了:“三爺,你說這位宮太太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是她的親生兒子?”
霍韶霆冷冷地瞥了眼遲非白,臉色漠然得很。
遲非白愣了一下,忙說:“是我多嘴了。”
“記憶里,我和她從未見過。”霍韶霆沒有怪他,反而冷靜地解釋起來,“但她行為舉止不太正常,我不能肯定。”
“那要不要給老爺子打通電話問問?”遲非白試探地開口。
霍韶霆猶豫了下說:“嗯。”
之后這通電話是霍韶霆親自打的,但霍老爺子沒有在電話里明說,反而催促著霍韶霆趕緊回京市。
在聽到沈棠溪失蹤,霍韶霆不能回去后,霍老爺子勃然大怒。
“你是怎么辦的事,怎么能讓溪溪下落不明!”霍老爺子氣得在手機那邊不斷咳嗽,仿佛要將肺咳出來。
霍韶霆抿唇,很難解釋這件事:“我會找到她。”
“找到她?你說得輕巧!說話做事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去宮家的地盤都不提前和我說聲,你眼里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子!”
霍老爺子忍著不砸手機的沖動,斥責說:“趕緊給我滾回來,別讓我說第三次!”
聞言,霍韶霆心底多了些疑惑和意外。
在知道沈棠溪失蹤,霍老爺子為什么還叫他回京市,而且說起宮家的時候,霍老爺子似乎很熟悉的樣子,一點都不意外。
霍韶霆抓住重點,冷冷地問:“爸,你究竟還隱瞞了我多少事,宮家這邊的情況,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對不對?”
知道,但是不告訴他。
一直在背后看著他們忙得團團轉,到了現在,還想置身事外。
霍老爺子說:“不對,反正你要還認我這個爸,就趕緊回來。”
“那溪溪呢?”
霍老爺子安靜了片刻,沉聲說:“我會派人和宮家那邊接洽,只要人還在宮家的地盤上,肯定能找到,你在那待著沒有任何意義。”
霍韶霆揉了揉眉心:“現在溪溪失蹤,你說這些又有什么意思,我回去又有什么意思,霍氏集團沒了我又不會垮!”
還有霍玉堂兄弟倆,就算沒了霍韶霆,霍氏集團依舊能好好的屹立在京市之中。
霍老爺子氣了個半死。
正要破口大罵,讓霍韶霆滾回來,但話沒說出口,電話就掛斷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手機狠狠地砸向地面。
手機彈起來碰到茶幾的水杯,頓時稀里嘩啦一地,聲音非常響亮。
祁藍從外面進來,有些詫異地說:“怎么了?”
“你那個好兒子真是要氣死我!”霍老爺子咬著牙,惡狠狠地剜了眼祁藍,“溪溪失蹤了,他還不肯回國!”
祁藍心里一驚:“究竟怎么了?”
霍老爺子將事情簡單干脆地說給祁藍聽完,祁藍臉色變得慘白無比,呆呆地看著霍老爺子,張了張嘴,又發不出聲音。
“要是讓聶老頭知道這件事,我該怎么和他解釋!”霍老爺子嘆了口氣。
祁藍冷冷地說:“到了現在你還關心他,也不想想兒子的死活,那邊多危險啊,聽說前些日子還發生了內訌,不行,我要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霍老爺子直接說:“不用打,讓他死在外面!反正找不到溪溪,這件事也算全完了。”
祁藍心里想著霍韶霆,自然不會聽霍老爺子的話,拿過手機坐到另外一邊,直接撥通電話,但那邊只是響一下。
最后再打過去就是關機提示。
祁藍青白著一張臉,看著霍老爺子說:“是不是他都弄清楚了,所以眼里早就沒有我這個媽了?”
霍老爺子皺眉:“他都沒回來,怎么可能弄得清楚,你別自己嚇自己。”
“可是……”
霍老爺子不想再折騰這個問題,站起身,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暈過去,好在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祁藍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他,擔憂地說:“讓你別生氣你還生這么大的氣,也不怕把自己氣死,要不要叫家庭醫生過來?”
霍老爺子緩和了些,搖頭說:“用不著,休息會就好了。”
祁藍陪著他坐在沙發上,兩人心思各異。
過了很久,霍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我得和孟家那邊打聲招呼,千萬不能讓聶老頭知道這件事,否則他那個身體,怎么可能撐得住。”
祁藍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還不是任由霍老爺子去忙,只是她還是不明白,霍老爺子為什么要那么在乎聶老爺子。
“你跟我一起去吧。”霍老爺子突然看向祁藍。
祁藍還在想入非非,突然聽到這句話,有些詫異地說:“去哪?”
霍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和我去看看聶老頭。”
“我為什么要去?”
兩人可沒有什么往來,平常也都是霍老爺子在和聶老爺子打交道,她突然過去算什么事,根本沒這個必要。
“這人啊,總該要見一面,好歹是親家。”霍老爺子不高興地開口,覺得祁藍不識大體,“趕緊收拾下,我去車上等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祁藍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說:“行,知道了。”
半小時后,兩人出現在醫院門口。
只不過沒有提前預約,兩人根本進不去,守門的保鏢說什么都不肯放人。
霍老爺子也沒強人所難,給孟景瀾打了通電話。
“有事?”孟景瀾的聲音很冷淡。
霍老爺子清了清嗓子,低聲說:“我在醫院門口,想去見見聶老頭。”
意思很明顯,是想讓孟景瀾松口放人進去。
孟景瀾卻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見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