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不中用了。在剩下的日子里頭,你跟你媽媽多陪陪我這個老頭,我就算是死了也安心了?!迸崂蠣斪痈袊@道,心疼地看著傅嬈。
今天要不是他們的人看到,相信他今天也看不到她。
“姥爺,你怎么會老?你的身體還康健著,我還等著咱們一家團(tuán)聚,等著叔叔和媽媽從國外回來。姥爺在這里說什么傻話?難道姥爺不要妮子了,不要媽媽了嗎?”
傅嬈的心里有些酸澀,老爺子的身體要好好調(diào)理,否則怕是連半年的時間都沒有。
“好好,等著你的媽媽從國外回來。姥爺最疼的就是你跟你媽媽,怎么可能不要你們?”
“爺爺,你看阿嬈都長成大人了。到時姑姑回來,咱們一家也就團(tuán)聚了,到時我們?nèi)胰?,一起陪著你,咱們一家人再去旅游,好不好??/p>
裴瑾從陽臺走了進(jìn)來,坐到傅嬈的身邊,眼中帶著淡淡的寵溺。
裴瑾長有一張冷俊的臉,此時退去眸中的冷意,整個人變得溫和起來。
“瑾哥哥,你越長越帥氣了,也不知道這樣走出去,又迷倒了多少女孩子。”傅嬈抬頭看他,笑著說。
“咱們家的小妹,也越來越漂亮了,這樣走出去,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孩子?!迸徼残χ蛉て饋?,一掃剛才客廳之中沉悶的氣氛。
“我家的小妹,自然是出眾的。”傅玨溫和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
“那是自然,我的身上可同時繼承著傅家和裴家的優(yōu)良基因。不優(yōu)秀,那還像話嗎?”傅嬈快速開口,打著圓場。
“哼,要不是傅家那個死老鬼,妮子此時應(yīng)該姓裴,哪里輪到那個老鬼囂張!”裴老爺子拍了下桌子,狠狠瞪了一眼傅玨。
他知道跟一個小輩生氣不對,可一想到傅家那個老頭,不僅是他,連裴家的其他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我爺爺他……”
“姥爺,我爺爺他最近很忙。等忙完這段時間,爺爺還說要上門來看您老人家。到時你倆一起下下棋,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傅嬈迅速打斷傅玨的話,不讓他再說下去。
“妮子,你不用騙我,傅家那個老狐貍,他不會來找我,你不用哄我開心,說這樣的話?!迸崂蠣斪釉诟祴频念~上點(diǎn)了點(diǎn),沒好氣地說。
裴家跟傅家的恩怨,可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清的。新賬舊賬,數(shù)也數(shù)不清。
“姥爺,我也只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嘛。你也真是的,就算明知道我騙你,你也
要當(dāng)作不知道。”傅嬈撇了撇嘴,挽著他的胳膊,撒起嬌來。
“舅舅,瑜哥哥,你們說是不是啊?”
“阿嬈說什么就是什么?!迸徼ばχ_口。
他的話剛說完,成功地被裴老爺子狠狠瞪了一眼。
“爸,時候不早了,阿嬈她們都累了,讓她們上樓休息吧!”裴致遠(yuǎn)笑著說,看了眼拘束的顧南嫣跟陸季珊。
“我要陪姥爺說說話,玨哥哥,你們上去休息吧?!备祴仆熘崂蠣斪拥母觳?,讓幾人上樓休息。
或許能從老爺子口中知道當(dāng)年的一些事情。
傅玨點(diǎn)點(diǎn)頭,他知道小妹的心思。
但在上樓的時候,他還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看到傅嬈微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才放心地上樓休息。
客廳之中,隨著七人的離去,整個客廳就是傅嬈歡快的聲音。
突然,一陣尖銳的鈴聲響了起來,裴瑾起身,走到陽臺接起了電話。
“什么?你說什么清楚,怎么可能沒有這個人?”裴瑾提高了音量,俊臉上布滿了陰沉。
隨著他的話落,整個客廳的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
“直接說結(jié)果!”裴致遠(yuǎn)大聲開口。
“說吧,結(jié)果是什么?不管怎么樣,我都能接受。”裴老爺子的臉色也同樣不好,沉聲開口。
“大哥,怎么回事?”
裴瑜的語氣同樣沉重,讓傅嬈原本想要問的話,都生生卡在脖子中。
這種氣氛不對,像是發(fā)生了大事情,而且好像跟她有關(guān)。
“我剛接到電話,姑姑跟蕭潯的出國記錄是假的,而且他留下的地址,房子是在蕭潯名下,但房主是什么人,根本沒人見過,他們也從來沒出現(xiàn)在那里過。這三個多月,根本沒有蕭潯和姑姑的行蹤?!?/p>
“我媽媽跟叔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嬈一臉不解,再想到冰晶棺里的裴寧靜,她的臉色猛地一變,身子微微顫抖著。
看媽媽在冰晶棺的樣子,昏迷的時間絕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好幾年,怎么可能跟蕭潯在一起?
“這到底怎么回事?”
“爸,您先別急,能找到蕭潯,他跟妹妹在一起,妹妹沒事的,而且只是一個夢而已,根本不能當(dāng)真啊?!迸嶂逻h(yuǎn)一邊安慰裴老爺子,一邊快速上樓,去找東西。
“是啊,爺爺,姑姑會沒事的。”
“沒錯,爺爺,阿嬈都沒有夢到姑姑,那只是一個夢,您不用當(dāng)真。”
聽著裴氏兄弟的話,傅嬈更不解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可能會沒事?這半個月來,寧靜每天晚上都會真真實(shí)實(shí)地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她哭著告訴我,她出了事,讓我好好照顧妮子,不能讓人欺負(fù)她?!迸崂蠣斪诱麄€人激動起來,大口喘著氣。
“姥爺,姥爺?!备祴茖⒁活w藥丸快速喂進(jìn)他的嘴里,看著他再次平息下來,才松了一口氣。
“妮子,姥爺沒事,你媽媽她,她……唉?!?/p>
“致遠(yuǎn),蕭潯當(dāng)初不是留下一個緊急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找出來,我現(xiàn)在就要看到寧靜好好站在我的面前?!?/p>
“爸,我不是在找嗎?已經(jīng)找到了?!?/p>
裴致遠(yuǎn)從樓上下來,拿著一個筆記本,在里面輸入一系列的密碼后,半晌后,電腦之中出現(xiàn)蕭潯的身影。
人像由原本的模糊,再到逐漸清晰起來,整整用了五分鐘,之后才可以正常對話。
“爸,大哥,你們找我有什么急事?竟然用了這種方式聯(lián)系我,我跟寧靜已經(jīng)睡了,是不是阿嬈發(fā)生了什么事?”
此時的傅嬈能清楚地看到蕭潯臉上的焦急以及擔(dān)心。
“不是,妮子好著了,讓寧靜跟我說說話。人老了,突然想看看自己的女兒,看她過得好不好?!迸崂蠣斪訉χ娔X焦急開口。
“爸,寧靜睡了,現(xiàn)在吵醒她,不太好?!?/p>
“我不管她睡沒睡著,我現(xiàn)在就要看到她,我要她跟我說話!你要是連這點(diǎn)事都辦不到,那你就將寧靜給我送回來!我裴家的女兒,不愿意嫁給你這樣沒用的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裴老爺子大喝出聲,語氣有些急促。
“爸,您的身體不好,您先不要激動,我去叫寧靜出來,你等一下?!笔挐〉穆曇繇懥似饋?,隨即離開視頻。
在眾人又等了五分鐘后,視頻之中出現(xiàn)了裴寧靜的臉。
視頻里的她,面色有些慵懶,“爸,哥,你們怎么了?”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神態(tài),熟悉的聲音,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是裴寧靜的樣子。
傅嬈愣愣地看著視頻里的那個女人,身子有些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