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門把手傳來咔噠兩聲。
工作人員壓了壓門把手,發現門被人從內鎖住,狐疑地敲了敲門,
“您好,請問里面有人嗎?”
秦婳此時還被江景初禁錮在懷里,進,進不得,退,退不得。
工作人員沒得到回應,敲門的聲音又重了幾分。
“請問里面有人嗎?”
秦婳揪著胸前的禮服,緊張到無以復加。
抬眸瞥了眼鏡子里一臉坦然,無所謂的某人。
秦婳心一橫,想著丟人就丟人,剛準備出聲,江景初握在秦婳腰上的手忽然緊了緊。
揚聲對著門外沉穩道,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裙子拉鏈卡住了,我正在幫她。”
工作人員這才停止敲門,頓了兩秒,
“好的,需要我幫忙嗎?”
江景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懷里的女人,
“不用,馬上就好了,你去忙你的。”
工作人員應了一聲,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化妝間內。
秦婳呼地松了一口氣,再也不用憋著,回頭狠狠瞪了江景初一眼,打開門鎖,一言不發就把江景初往外推。
江景初沒再掙扎,懶懶笑著退了出去,不忘提醒秦婳,
“拉鏈給你弄好了,快點換完衣服出來。”
早就弄好了?
合著在里面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他故意的!
……
秦婳本就不想去酒吧,經過剛才一番“驚嚇”之后,更是興致不高。
“你們去玩吧,我明天還有工作,得早點回家休息。”
江景初已經坐在駕駛室了,聞言側眸看向她,
“給你批個假,后天再去量房?!?/p>
江景初給秦婳批假?
什么鬼!
看周甜甜一副八卦的表情,秦婳無奈嘆了口氣,
“江景初有幢別墅需要重裝,我幫他做室內設計?!?/p>
韓羨就站在江景初車旁,聽見秦婳的話,沖著江景初默默比了個大拇哥,低聲道,
“你這套路,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深??!”
周甜甜那邊“哦”了一聲,八卦之火不但沒滅,反而燃燒地愈發洶涌。
戳了戳秦婳的胳膊,
“那既然你甲方爸爸都發話了,你還推辭個什么勁兒,走嘛,一起去玩兒。”
秦婳拗不過,最終上了江景初的車。
期間,秦婳始終把臉朝著窗外,也不跟江景初說一句話。
江景初開著車,掃了眼她的后腦勺,喉嚨溢出一聲輕笑。
“還生氣呢?”
秦婳冷哼一聲,依舊不肯開口。
江景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跟你開個玩笑,錯了還不行?”
聞言,秦婳僵直的背影終于有了松動。
緩緩坐直,目光直視前方,
“江景初,我不喜歡你跟我開這樣的玩笑?!?/p>
江景初勾了下唇,語氣不太正經,
“為什么不喜歡?”
秦婳偏頭看向他,
“你不覺得太過曖昧?”
江景初哼笑一聲,想到剛才在試衣間摟著秦婳時的情形,一時心猿意馬,
“確實挺曖昧的。”
秦婳語氣認真,打算對他曉之以理。
“你是有婚約的人,跟我一個前女友曖昧不清,是不是不太好?”
江景初側眸看了秦婳一眼,唇角弧度漸深。
“我可以理解為,如果我沒有婚約,就可以跟你曖昧不清了,是這個意思吧?”
秦婳覺得江景初就是在胡攪蠻纏,氣惱地重新坐回去。
“我沒有這么說,你別斷章取義。”
江景初笑了笑,
“這么急著撇清干什么,我還想著,如果你真是這個意思,那我待會兒還真得認真考慮下跟季靜雅取消婚約的事。”
秦婳聞言,一顆心砰砰直跳,條件反射看向江景初,試圖從他的表情里分辨出他話里的真實度。
但江景初眉眼淡淡,面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秦婳實在分辨不出來,嘴唇囁嚅了幾下。
“胡說什么,你跟季靜雅不是相處的挺好?!?/p>
……
上野酒吧。
江景初一進去,就吸引了包房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紛紛朝他打招呼,一口一個景哥,擁著他往中間坐。
秦婳刻意落后了江景初幾步進去,抬眸掃了眼,發現韓羨跟周甜甜還沒到。
只在里面眾多人群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遙遙對著向東點了點頭,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默默坐下。
向東只收到韓羨的信息,說過來聚聚,沒想到秦婳也會來。
倒了杯酒推到江景初面前,低聲詢問,
“什么情況?”
江景初目光淡淡掃了秦婳一眼,見她坐那么遠,好像生怕跟他扯上關系,心里有點不爽。
“就一起過來玩玩。”
向東撇嘴,意味深長笑了聲,
“玩玩兒好,別玩兒脫了就行?!?/p>
說著,又重新倒了杯酒,端著坐到秦婳旁邊。
“嫂子,好久不見?!?/p>
秦婳現在一聽到“嫂子”兩個字就頭大。
韓羨嘴瓢就算了,向東一向人精似的,怎么也這樣!
“別叫我嫂子,就叫秦婳就行。”
向東笑著點頭,將手里的酒遞給秦婳,又從茶幾上拿了一杯新的,
“早聽說你回來了,一直沒機會見面,怎么樣,這幾年挺好的?”
秦婳跟向東碰了下,抿了口酒,
“多謝關心,還不錯,你呢?”
向東,
“我一直都是老樣子,沒怎么變過?!?/p>
秦婳“哦”了一聲,跟向東曾經也是很熟悉的關系,不知為什么,幾年后再見,似乎再無什么話可說。
附近的人沒注意到秦婳是什么時候進來的,看見向東跟人坐在一起喝酒,笑著打趣。
“喲,東子,這美女誰呀,怎么瞧著眼生得很?!?/p>
向東掃了眼江景初,剛要開口,韓羨跟周甜甜終于姍姍來遲。
周甜甜笑著走過來摟住秦婳的肩膀,
“這我姐們兒,秦婳,剛從國外回來,你們沒見過不挺正常。”
秦婳淡笑著跟大家點了下頭,就當做打了招呼。
“原來是甜甜姐的姐們兒啊,我們還以為是東子的新歡?!?/p>
向東一聽,手里的酒杯差點端不穩,回頭看見某人沉得能滴出墨來的臉色,
“艸,你們他媽什么眼神,瞎了吧!”
想死自己死去,捎帶著他干嘛!
幾人莫名被罵,面面相覷,心想東子平常不是挺能開得起玩笑,今天這是怎么了,老鼠咬了尾巴似的。
這些人都是平常跟韓羨一起玩的朋友,韓羨當然不能眼睜睜看人往槍口上撞,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到幾人中間沖他們使了個眼色,
“景哥帶來的人,你們幾個嫌命長了吧,瞎BB?!?/p>
“景、景哥帶來的?”
不是,他們幾個根本就沒注意,關鍵是江景初平常從來不帶女人,他們壓根兒沒往那處想啊。
韓羨給了他們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大剌剌走到江景初旁邊,坐下。
“嘖嘖嘖,瞧你這臉黑的,怎么,試衣間里邊沒玩兒盡興?”
江景初正在喝酒,聞言寡淡地瞥了韓羨一眼。
韓羨看見,自個先樂了,酒杯里的酒都快被他笑得晃出來。
“你能快點兒嗎?”
“我也想快,這事是想快就能快得了的?”
韓羨賤賤地學著他在化妝間聽到的秦婳跟江景初兩人說的話。
明明很正常的兩句,他那樣頗有意味的學出來,就感覺騷賤騷賤的。
江景初手里轉著酒杯,臉色終于好了點,笑著抵了抵后槽牙,
“能別這么賤嗎,她拉鏈卡住了,我幫她弄一下而已。”
這種解釋說實在的,就像欲蓋彌彰。
韓羨“嘁”了一聲,
“你以為我是那女工作人員,那么好糊弄?”
此時,向東也跟著坐了過來,聽見韓羨最后一句,好奇道,
“你們說什么呢?”
韓羨單手攏住向東耳朵,湊過去跟他把婚紗店的事學了一遍。
向東聽完,表情也變得揶揄。
“人前裝不認識,人后玩兒這么花,景哥,真有你的。”
江景初解釋不清,干脆不解釋,懶懶斜靠在沙發上,嘴角噙著一抹笑,目光淡淡落在陰影處某個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