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顏的父親叫商鶴軒,祖上原先是做木工的,后來專注家具雕刻,因為手藝和質量都很出色,名聲很廣。
尤其是商鶴軒,出過好幾件值得傳世的作品。
眼前這張鳳穿牡丹的屏風就是!
是南市木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領銜人物,其作品千金難求。
除了商顏這個女兒,手下還收了三個徒弟。
商顏大學學的美術,從小在父親的耳提面命下學會了木雕,喜歡玉雕!
十八年前,機器就已經開始慢慢取代人工,越來越多的老師傅們吃不起飯,年輕人為了生活更不會去學那些老手藝!
物以稀為貴,耗時耗力的手工藝術品被有錢人高價購買收藏!
可有真本事的老師傅們卻是越來越少!
十八年前就已經如此,更不用說十八年后!
商顏早就已經在網上搜過相關的內容,結果卻是一片凄涼!
有些信息少得好似從未存在過!
機雕的產物已經泛濫,而機雕后隨便手修一下的產物則是被出口海外,還有被放進博物館供從未見過真正手雕的孩子們震驚贊嘆!
甚至評論手雕不如機雕美觀,毫無價值!
可商顏卻是親眼見過一塊毫無生機的木頭在父親精心的雕刻打磨下慢慢變成好似有了生命般的活物!
柳曼青的聲音平靜:“一個億!”
商顏手里的牌子放下,沒有再喊價!
周商年見狀湊過去,神色認真地小聲說:“媽,我有錢!”
商顏原本冷著的臉因為兒子這一句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攔住兒子要去舉牌的手,同樣小聲地說:“再有錢也不能大手大腳,更何況我的年年賺錢那么辛苦,我可舍不得!”
說完看向柳曼青:“恭喜!”
一錘定音,鳳穿牡丹屏風被柳曼青以一個億的價格成功拍下!
拍賣會結束,柳曼青被工作人員領著去辦理交接手續。
商顏跟著兒子一起往外走。
“對不起。”周商年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商顏腳步一頓,疑惑的抬頭:“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西裝領帶,成熟矜貴。
這會卻對著商顏垂著頭,濃密的睫毛落在眼瞼上,整個一副做錯事的孩子模樣,反差感很強!
商顏看著,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本來是給你準備的驚喜,我沒想到……”
“沒想到柳曼青會跟我搶是嗎?”商顏抬手把兒子的頭發揉亂:“傻年年,我那是讓著她的呢。”
“更何況誰說她搶走就是她的了?”
周商年抬眸:“什么意思?”
“等著吧。”商顏轉身,就見付完尾款的柳曼青正出來。
“柳夫人,這兒呢!”商顏大聲招手。
這會出來的人都還沒來得及上車,商顏這么一喊,立刻引來多方注視!
柳曼青身邊跟著一個玩得好的富家太太,走近后開口:“周總,那張屏風的確稀有,可一個億卻是貴了。你這位朋友故意跟著把價抬的那么高,也不知道是何居心。她難道不知道你跟你柳姨的關系嗎?還是說故意的?”
柳曼青笑著沒說話。
一旁卻是有人接口:“周總,你的這位小女朋友的確不懂事啊,這還沒進門呢,就給了婆婆一個下馬威。”
周商年眉眼沉了沉,正要開口卻被商顏拽住。
“婆婆?”商顏笑著反問:“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位柳夫人好像只有一個女兒吧?”
“你誰家的女兒,這么沒教養?”富太太怒聲:“柳夫人雖然不是周總的親生母親,卻勝過親生。你算個什么東西,敢當著周總的面對柳夫人出言不遜?”
之前濮藍集團的一個合作老板的千金當眾對柳曼青出言不遜,說她又不是周商年的親媽,管得多,她嫁給周商年跟她一個外人沒有關系,并且在爭執中還傷了柳曼青。
周商年當場發怒取消了跟對方的合作,并且當眾宣布聯姻是假的,他絕不會娶對方!
不僅如此,第二天那個公司就被報出了材料有問題被警察帶走,之后直接宣布破產!
外界都知道周商年跟柳曼青“母子情深”。
周商年手段狠辣,脾氣暴戾,唯獨對柳曼青言聽計從,
商顏前后的舉動明顯是故意針對柳曼青,周圍沒走的人皆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不是親生勝過親生啊。”商顏點頭,笑看向柳曼青:“柳夫人的無私我聽過,絕對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大好人,知道那屏風是年年的外公留下來的,也知道年年思念外公心切,所以今天才特意過來花費高價拍下!”
周商年神色微動,抬眸看向柳曼青。
后者臉上的笑容似僵了下,卻在周商年望過來的時候恢復如初。
“你這話什么意思?”富太太皺眉:“那屏風是周總的外公的?”
商顏沒理她,而是轉頭欣喜的看向兒子:“年年,原來這就是柳夫人之前說要給你的驚喜啊,這禮物簡直是太貴重了,就算是親媽也沒有像柳夫人這么大方的呀,果然不是親生甚是親生,這恐怕親媽都沒有柳夫人對你好啊!”
周商年:“……”
明明商顏臉上笑容燦爛,周商年卻是脊背一陣莫名發涼。
“柳夫人,原來那張屏風你是要送給周總的啊?”剛才接話的人開始拍馬屁:“柳夫人可真是大方,周總有您,哪里還需要什么親媽,簡直——”
這人未說完的話倏然一頓。
抬頭對上周商年望過來的目光,心里忽然一陣發毛。
怎么回事?
他馬屁拍得很對啊!
周總看他的目光怎么涼颼颼的?
“柳夫人怎么不說話?”商顏忽然懊惱地捂嘴:“哎呀,是我不好,柳夫人一向低調,肯定是不想被這么多人知道吧?”
“這可是花了一個億的禮物,為什么怕人知道?”
富太太看向柳曼青:“而且還是周總外公的遺物,這份禮物柳夫人可太用心了,周總肯定很感動。”
商顏面露微笑,偷偷地在兒子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周商年忍著疼痛看向柳曼青:“謝謝柳姨,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