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顏本來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直到看到人進來。
殷玉書今天明顯特意打扮過,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奢侈高貴的精致感,再配上他那張一看就帥得很渣的臉以及順著金絲眼鏡框垂下來的有點騷包的鏡鏈,撲面而來的視覺沖擊感很強。
“看來我沒認錯人。”殷玉書目光定定的落在商顏的臉上,唇角勾起:“小師姐,真的是你。”
商顏驚訝得睜大眼睛,下意識摸了一下臉。
因為在家,她沒戴口罩。
更沒想到這個殷玉書真的是她認識的殷玉書。
“你……”商顏先是一愣,隨后疑惑地問:“什么小師姐,你在說什么?”
“跟我就別裝了。”殷玉書很自來熟地在商顏的對面坐下:“小師姐,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商顏:“……”
“當年沒見到你的骨灰,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死。”殷玉書目光定定地看著商顏:“果然我的直覺是對的。”
商顏:“……”
商顏忽然想到上次的拍賣會:“殷總?所以上次送我首飾盒的是你?”
“可惜小師姐沒收。”殷玉書說著忽然又把那個漆器首飾盒拿了出來:“不過現在送也來得及。”
商顏沒說話,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很明顯殷玉書上次讓秘書給她送首飾盒的時候就猜出了她的身份,可那個時候卻沒說。
而是時隔這么多天,直接親自登門找到了家里。
這是已經確定已經肯定了商顏的身份,料定了這樣直接找上門,商顏就算不承認也得承認。
而且選的時機也很巧,正好就在周商年出門的時候。
想到這里,商顏表情一松,放棄了否認。
“你是怎么認出我的?”商顏好奇:“我記得我當時戴了口罩的。”
柳曼青都見了她這么多次都沒認出她,殷玉書竟然認了出來。
而且商顏沒記錯的話,他們當時都沒正面見過。
最重要的是,雖然對于她來說她上個月才見過殷玉書。
可對殷玉書來說,她可是一個死了十八年的人啊。
一個十八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人忽然出現,并且模樣沒有任何變化,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一下就把她認出來。
“我說了,小師姐你化成灰我都能認識。”殷玉書很自信:“更不用說就戴個口罩了,熟悉的人,口罩根本擋不住。”
商顏沉默。
可不就是熟悉的人嗎?
當年一段時間,她跟殷玉書可以說天天見面。
幾秒后商顏忍不住笑了:“好吧。”
雖然有點無奈,可商顏卻很高興。
除了年年和陳伯,殷玉書是第三個知道她身份的人。
而且她忽然想到,殷玉書從來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能認出她也不奇怪了。
而商顏不知道的是,直到在看到她真的承認的那一瞬間,殷玉書從進門起就一直提著的那顆心才真正的落了回去。
雖然他表面自信又鎮定,可實際心底卻是又慌又害怕。
畢竟太過于荒唐。
“跟我說說吧。”殷玉書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車禍是假的?你別告訴我這么多年你跟周政安在環游世界。”
提到周政安,商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死了。”她看著殷玉書說:“為了保護我。”
……
濮藍集團。
柳曼青過來的時候還帶了聯系的婚禮策劃師已經婚禮場地的策劃圖,以及婚禮舉辦的地點等等。
都不等周商年開口,她就直接一股腦的把現階段已經準備好的一切全都跟周商年說了一遍。
“因為時間有點趕,日子要定在商顏的肚子變大之前。”柳曼青說:“所以我挑選了這幾個地方,你看看——”
“柳姨。”周商年打斷柳曼青的話:“沒有婚禮。”
柳曼青皺眉:“你說什么?”
“我說沒有婚禮。”周商年神色認真:“所以您不需要準備這些。”
“你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很喜歡商顏嗎?而且她肚子里現在還懷了你的孩子,你難道想要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出生就沒有爸爸……
周商年眉頭微皺,沒說話。
正是因為怕外界說閑話,所以周商年雖然沒有承認商顏肚子里孩子爸爸的身份,卻也沒有否認。
在商顏生產之前,周商年不希望外界有任何不好的言論影響到商顏的心情。
至于孩子的爸爸……
“周一蘅和商黎也沒有爸爸,現在也都過得很好。”周商年說:“我有能力給他最好的。”
“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柳曼青驚訝得睜大眼睛:“商年,你這是不負責。”
周商年正要再說什么,手機響了,是陳伯打來的電話。
周商年接完之后臉色迅速變了變,站起身對柳曼青說:“柳姨,家里有點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這還沒商量好呢。”柳曼青不悅地站起身:“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正好也可以問問商顏——”
周商年快速打斷柳曼青的話:“不行。”
話落,兩人都愣了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商年語氣緩了緩:“她懷孕后狀態一直不是很好,醫生建議需要靜養,家里人多了不好。”
人多?
四季云頂原先的管家傭人司機園丁加起來就有十幾個。
而在商顏懷孕之后,周商年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商顏,除了居家營養師,他又請了好幾個專門照顧孕婦的,各種加起來的有好幾十個了。
現在卻說人多了不好?
“柳姨,我就先回去了,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周商年說完也不等柳曼青說話,轉身快步走了。
一旁的婚禮策劃師:“柳夫人,那我們……”
“你們先回去吧,我回頭再聯系你們。”柳曼青笑著說:“麻煩了。”
“柳夫人客氣了。”
等人離開,柳曼青臉上一直保持的笑容終于是維持不下去,頃刻間冷了下來。
相比較于之前幾次,周商年這次對柳曼青的態度雖然看著跟之前一樣,恭敬有禮,甚至離開前還把自己的司機留給了柳曼青。
可是這一次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
最明顯的就是沒有了往日的親昵。
不僅如此還有一股不顯見的疏離。
雖然周商年已經在盡量的表現跟之前一樣,可柳曼青到底是看著他長大的。
“商年,既然這樣,你就別怪做柳姨的狠心了心狠了。”
柳曼青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我之前定的東西可以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