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
“那她要結婚了你知道嗎?”商顏又問。
周一蘅驚詫:“你怎么知道我要跟姣姣求婚?”
說完不等商顏說話想到什么,怒聲問:“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人?”
商顏:“……”
商顏有時候很是疑惑,她當時懷老二老三的時候也沒吃什么奇怪的東西啊,怎么這孩子性子跟年年的差那么大呢?
性子不一樣就算了,有時候看著腦子還有點不好,真是讓人發愁。
“我說祝姣姣要跟別人結婚了你知道嗎?”商顏又補充了一句:“新郎不是你。”
這次她話落,手機那頭半晌沒傳來聲音。
商顏把手機拿下來一看,發現電話竟然已經被掛了。
基地。
時彬看接了一個電話起身就要出門的周一蘅,忙把人拉?。骸澳阋ツ??”
“有點事。”
“什么事,老曹說了這幾天考核的關鍵時候,不能出去?!?/p>
周一蘅把外套的拉鏈一把拉到頭:“很快就回,老曹不會知道?!?/p>
“不是,到底什么事?。俊睍r彬疑惑地問:“別是這幾天你家人沒有給你送飯不高興了,你小子想出去開小灶吧?”
周一蘅往外走的腳步倏然一頓,回頭的時候臉色很臭:“誰說我不高興了,我還差她那一口飯?”
“……我看你之前幾天吃得挺開心的,而且這幾天每到飯點還都去門口晃悠,還以為你——”
“難吃死了,不來正好?!敝芤晦坎荒偷卮驍嗨脑挘骸岸夷隳闹谎劬吹轿腋吲d了?我去門口是拿快遞,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不過就是一些表面功夫,借著周商年的名義想要討好他。
他吃只是嫌麻煩,想讓人快點走。
只是本以為那個女人為了嫁給周商年,表面工夫肯定會多做幾天,沒想到人家那么快就沒耐心了。
不過也不奇怪,就那種滿腹算計,每次見面還都一臉假惺惺的人能堅持那么幾天都算是難為她了。
還什么口口聲聲想吃什么都給他做,滿嘴的謊言,真不知道周商年是智障還是腦殘,這種人生下來的孩子到時候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時彬不懂周一蘅這一副跟吃了炸藥的樣子是怎么回事,堅持地問:“那你是出去開小灶嗎?是的話我跟你一起去。”
“……”周一蘅懶得再理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成想上次網上的風波已經過去了那么久,基地的門口竟然還有蹲守的記者。
周一蘅剛出來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雖然上次的事周一蘅直接用大號在網上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可這些記者卻還是不死心,想要問出點別的什么。
主要現在外界已經都知道周一蘅和祝姣姣這兩人背后的身份。
同一時間,一家家常小炒館內。
江笑笑剛從后廚洗完菜,凍得通紅的雙手上端著一盤廚師長剛炒好的熱菜。
還沒端給客人,就在店內的正中央的電視屏幕上看到了周一蘅的臉。
店內的小電視播放的是本市的娛樂頻道,經常會放一些實時的采訪。
就比如現在:
屏幕里的少年面對著鏡頭,俊朗精致的五官絲毫沒有因為放大而暴露缺點,反而越發帥氣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知道網上對于我女朋友姣姣有點誤會,說她是小三。我再次在這里澄清,我跟姣姣是正常交往,是我追的她,而且我們在在一起之前都是單身,從沒有所謂的第三者。”
周一蘅說到這里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很是溫柔,深邃的眸子似還染上了淺淺的笑。
“我跟姣姣從小就認識,她在我這里永遠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p>
“她會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把自己都吃不飽的食物都給我,也會在寒冬臘月頂著寒風跑上好幾公里就為了給我送一盒熱騰騰的餃子?!?/p>
“她還會怕我冷,把她唯一的一件新棉襖給我穿,然后傻笑地跟我說她一點也不冷?!?/p>
“她很善良,很可愛,也很傻?!?/p>
周一蘅說著笑了聲:“我很慶幸我能再次遇到她,雖然我們交往的時間不久,可我卻已經喜歡她很多年,這輩子也只會喜歡她一個人?!?/p>
“所以從來沒有什么第三者,她在我這里永遠都是唯一的選擇!”
“哐當!”
冰涼的手指被傾斜的餐盤里面的湯汁給燙到,江笑笑本能的手指一松,手里的餐盤帶著里面的熱菜就這么摔在了地上。
劇烈的聲響和濺起的湯汁讓江笑笑倏然收回目光連連后退好幾步,她低頭看著腳邊的狼藉,臉上還帶著一絲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江笑笑!”老板一聲河東獅吼:“能不能干,不能干給我滾蛋!”
“對不起,我馬上收拾。”江笑笑忙蹲身收拾,身上的手機響起,是母親打來的。
她一只手剛摸出手機,還什么都沒做,手機就順著手心滑落到了面前滿地的狼藉上。
江笑笑反射性地去撿手機,結果指尖觸到尖銳的瓷片。
她“嘶”了一聲快速收回手,指腹已經溢出了鮮紅的血。
滿是油污和菜羹的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還在不停地跳動,備注被流淌的湯汁染得看不清,直到最后自動掛斷,然后又跳出母親擔心的發來的詢問消息。
江笑笑盯著手指間的鮮紅看了一秒,忽然再次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屏幕。
上面已經沒了周一蘅的身影,可對方剛才說的一字一句卻是不停地在江笑笑的耳邊回蕩。
——雖然我們交往的時間不久,可我卻已經喜歡她很多年,這輩子也只會喜歡她一個人。
——從來沒有什么第三者,她在我這里永遠都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他沒有移情別戀,沒有喜歡上別人。
從始自終,他喜歡的人都是一個。
老板見江笑笑蹲著半天不動,火大的正要開罵。
就見后者忽然撿起滿是油污的手機站起身就往外跑。
“誒上班時間你去哪?”老板追出去:“你現在要是出去工資就別想要了,也不用回來了。”
老板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江笑笑卻好似沒聽到。
頂著迎面的寒風,她一邊跑一邊拿起手機想要給周一蘅打電話。
可手指和屏幕都太滑,她按了好幾次電話都沒有撥出去,最后屏幕直接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