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太大,祝姣姣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因為周一蘅一直沒還手,秦聞又沒控制力道,導致周一蘅臉上流了很多血,看著很是嚇人。
祝姣姣捂嘴驚呼:“秦學長,你這是在做什么?”
心念電轉間,祝姣姣忽然朝兩人撲了過去,一邊抱住秦聞的手一邊想要擋在周一蘅的跟前。
“別打他,要打打我好了。”她一邊喊著一邊閉上了眼睛。
祝姣姣預想的是就算秦聞打女人,可這里可是醫院,這么多人看著呢,肯定不會對她動手。
就算真對她動手,周一蘅肯定會攔住他保護她。
然后她再在混亂間趁機受點傷……
祝姣姣還沒想完,面部忽然一陣劇痛,她仿佛聽到了自己鼻骨碎裂的聲音。
秦聞的拳頭沒有絲毫的留手,一旁的周一蘅也依舊沒有還手,以至于這個幾乎帶著十成十力道的拳頭就這么毫無保留的落在了祝姣姣的鼻子上。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頓時一陣驚呼,其中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忽然喊了聲:“媽媽,她的鼻子好像塌下去了。”
“啊啊啊——”
祝姣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尖銳的聲音嚇的秦聞落在半空中的拳頭都跟著頓了下。
祝姣姣想要抬手去捂,結果剛一碰上她就抽著氣彈開。
“我的鼻子,啊啊啊我的鼻子!”
只見她整個鼻骨似往旁邊平移了幾分,中間的部位還凹下去一個小坑,還有鼻血順著往下流,嚇得剛才說話的那小孩直接抱著媽媽哭了出來。
秦聞愣了下后冷笑:“這么不經打,原來是假的。”
話落,周圍響起一陣哄笑聲。
祝姣姣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怎么,伴隨著戛然而止的尖叫,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被身后的周一蘅快速接住。
不等周一蘅看清楚祝姣姣的情況,一抬頭,看到了秦聞身后的病房門口、聽到動靜出來的江笑笑。
四目相對。
一人面色白如紙,一人臉上滿是血。
誰都沒有說話。
……
商顏跟周商年兩人剛到家,車都還沒下,就接到了周商年派過去看著周一蘅的人打來的電話。
“周總,二少爺在醫院跟人打架。”那頭快速說:“祝小姐上去拉架鼻子也被人打掉了。”
周商年神色一變,下意識捂著聽筒不想讓商顏聽到。
“我都聽到了。”一旁的商顏說著快速抬頭對司機吩咐:“去醫院。”
一個小時后。
手術室門口。
祝姣姣鼻子里的假體被秦聞那一拳打的徹底移了位,甚至直接變了形。
柳曼青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祝姣姣人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跟她一起過來的還有兩個黑衣保鏢。
“就是你打的我女兒?”柳曼青徑直走到秦聞的面前,憤怒地開口:“把人給我抓起來,如果我女兒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讓你償命。”
話落,不等秦聞說話,人就已經被走過來的保鏢給攔住。
“學長!”一旁的江笑笑見狀忙過來把人攔住:“阿姨,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為了我一時沖動才會不小心動了手,醫藥費我們都可以賠,學長他——”
“笑笑。”秦聞出聲打斷:“不用跟她說好話,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打的,跟你沒關系。”
秦聞說完抬頭看向柳曼青冷“哼”了聲:“你女兒活該被打,怪只怪你沒把人教好。”
江笑笑急的不行:“學長,別說了。”
“好啊,很好。”柳曼青冷聲說:“把人給我帶走。”
江笑笑聞言還想要阻止,卻忽然被柳曼青拽了一把。
下一秒不等她反應,臉上就被柳曼青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江笑笑原本就還發著燒,手上甚至還掛著移動點滴。
眼瞎忽然被這一巴掌打得整個人天旋地轉直接后退撞在了墻壁上,手里的針頭也跟著脫落,血順著針孔冒了出來。
“笑笑!”秦聞掙扎著回頭:“我都說了,人是我打的,跟她無關,你要打打我,別他媽動她。”
“就為了她所以打我的女兒?”柳曼青說完再次抬手。
可這一次她的巴掌卻沒能落下,被一旁接完電話過來的周一蘅給攔在了半空中。
“一蘅?”柳曼青看著鼻青臉腫的周一蘅,驚了下:“你臉上也是他打的?”
周一蘅看了眼扶著墻壁站起身的江笑笑,皺眉:“跟她無關,柳姨打錯人了。”
柳曼青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轉了一圈,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一蘅,姣姣人可還在手術室,你確定你要給一個外人出頭?”柳曼青質問:“你就不怕姣姣傷心?”
“柳姨,我說了跟她無關。”周一蘅再次重復:“而且姣姣的事是一個意外。”
“意外?”柳曼青冷聲:“姣姣可是你的女朋友,你作為男朋友沒有保護好她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幫著一個外人說話?你這樣讓我怎么放心把姣姣交給你?”
說完不等周一蘅說話,柳曼青再次開口:“我不管她有沒有動手,只要跟她有關,那她就不無辜。”
柳曼青眼底一片狠戾,說完她忽然對著江笑笑抬起了另一只手。
周一蘅神色微變:“柳姨!”
秦聞:“笑笑!”
與之同時響起的還有另一道聲音:“住手!”
這一次柳曼青的巴掌還是沒能落下,被身后快步跑過來的商顏給再次攔住。
商顏跑的很快,緊跟著的周商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慢點!”
商顏哪里還顧得上他的話,一把推開柳曼青的手轉身扶住一旁身子搖搖欲墜的江笑笑:“你沒事吧?”
柳曼青看到商顏的那一瞬間眼底瞬間一寒,卻在下一秒看到緊跟著的周商年時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表情。
“商年。”她紅著眼,語氣帶著哽咽:“姣姣她被人打了,人現在還在手術——”
“室”字還沒說完,就見周商年徑直越過她走到商顏的身邊,繃緊的五官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關心和緊張,說出口的話也很溫柔:“先把衣服穿上。”
商顏下車的急,外套也沒來得及穿。
她一邊扶著江笑笑一邊頭也沒回的抬手由著周商年幫她把外套穿上,兩人的動作自然又隨意,理所當然的好像吃水喝水一樣,卻是像針一樣狠狠的刺著柳曼青的眼。
商——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