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上的畫面看背景似乎是在廁所，而畫面里的人則是祝姣姣本人，不過看著比現在要小，似乎是初中。
除了她，還有好幾個女生，其中兩個正是剛才一起過來拉架的同伴。
而在這些人中間，有一個女生的臉則是被打了馬賽克，看不清是誰。
這個女生被祝姣姣抓著腦后的頭發臉朝下往馬桶里摁，女生掙扎的四肢則是被身旁的其他人給用力摁住。
整個畫面是沒有聲音的，可就算不聽聲音也能知道里面在發生什么。
“天啦！”有人驚呼出聲。
剛退到毒圈外的學生們這會看著投影儀上的畫面都忍不住又圍了過來。
祝姣姣在學校很出名，大慈善家柳夫人的女兒，濮藍集團董事長的妹妹，還是濮藍集團二公子的女朋友。
加上人長得漂亮，祝姣姣剛進大學就成了全校的風云人物。
還經營了社交賬號，粉絲也有好幾百萬，算是上流圈子里的一個小網紅了，不知被多少人羨慕嫉妒。
眼下完美大小姐的人設崩塌，先是當三，后是欺凌同學。
現場當場就響起了各種憤罵聲。
甚至有人直接把手里的奶茶和水瓶朝祝姣姣這邊扔了過來。
“不可能，這些視頻是假的，里面的人不是我。”祝姣姣已經慌了，上前就想要把斷掉投影儀。
“祝姣姣，這才開始呢。”時彬忽然冒了出來把祝姣姣擋住：“別急啊，等看完再狡辯也不遲。”
“你……”祝姣姣看向周一蘅：“一蘅，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祝姣姣不傻，這會已經明白過來今天的這一出估計都是周一蘅給安排的。
可她不明白是為什么。
“在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周一蘅面無表情：“祝姣姣，好好看看，這些都是這么多年被你欺負的人。”
“啊！”
祝姣姣瘋了似的想要把時彬給推開，眨眼間時彬的臉上就被撓了好幾道血印子。
“我靠，周一蘅你可沒說這個忙這么危險啊，我要是被毀容了我一定要賴你一輩子。”
時彬一邊嚷嚷著一邊拖著祝姣姣怎么也不肯放。
周一蘅可是答應他了，只要等投影儀順利放完，就把他上個月一直心心念念的那雙限量版球鞋送給他。
想著，時彬頓時攔得更賣力了，嘴里甚至還勸：“祝姣姣，反正你也是過不去的，這樣吧，省點力老實看著，你我也都能輕松點，還可以順便想一下等會狡辯的借口。”
祝姣姣哪里能聽，此時此刻什么也顧不上了，一時間又是哭又是罵。
可不管她怎么哭罵，投影儀上的畫面都沒有停。
除了最開始的摁馬桶，后面還有拿煙頭往人身體脆弱的地方摁、用膠水把頭發和小貓小狗的粘在一起、扒光衣服拍照、把人丟在滿是冰塊的桶里、用小刀在衣服底下看不見的地方一刀一刀割著玩……
一樁樁一件件，視頻背景在各個場所，從初中到高中，然后到在場圍觀人群所熟悉的大學，也就是京大各個地方的場景。
可無論背景無論變化，里面的帶頭人全都是祝姣姣。
從第一個視頻里還有點稚嫩的臉變成如今已經成人的模樣。
而每一個視頻里被欺負的人全都被嚴嚴實實地打上了馬賽克，讓人絕對認不出對方是誰，除了當事人自己。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整個人籃球場上方已經變得一片寂靜，除了祝姣姣時不時的一聲聲謾罵，沒有一個聲音。
就連天生的無人機也停止了轉動，固定地停在投影儀的正前方。
有些同學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和驚愕，有些膽小看不下去的甚至直接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忽然，投影儀上的畫面再次一變，看背景是在京大的后山。
畫面里照例出現了祝姣姣和另外一張打了馬賽克的臉。
周一蘅原本面無表情的五官在看到這個身影時明顯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手里的話筒也被他倏然收緊，手背到手腕的青筋凸起。
是江笑笑！
她整個人被綁著手腕掉在后山一處灌木叢后面的一個陡坡上。
看衣服是在冬天，應該就是最近的時間。
祝姣姣站在上面讓人從上往下倒水，冷熱交替，還有各種新買來沒有吃的熱菜熱湯，全部往被吊著的江笑笑的身上倒去。
倒完后這個鏡頭一晃，明顯從白天到了晚上，具體過去了多久卻不知道。
再次出現在屏幕上的江笑笑早已經不省人事，祝姣姣讓人把她拽了起來，伸手探了探鼻息似乎是想確定人死了沒……
“不行，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一位現場的女同學說完這句話快速走到邊上彎身吐了出來。
這個視頻結束，投影儀變暗。
所有的視頻加在一起接近一個小時，而且明顯經過了剪輯，不是完整視頻。
可想而知完整視頻能有多長。
周一蘅轉身，看著人群前方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喊了聲：“楊校長。”
楊校長？
周圍的同學紛紛從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轉頭，發現真的是他們京大的楊校長。
離得最近的一個男生眼睛都紅了，直接沖到校長的面前：“楊校長，這樣心腸惡毒殘忍的人不配在京大讀書，她這種人就該被退學！”
“退學！”
不知誰跟著喊了一聲，緊隨著一聲接著一聲，最后變成了全場人合在一起的聲音：“退學！退學！”
聲音震耳欲聾，激情憤慨！
中間原本坐在地上正要起來的祝姣姣直接被嚇得翻了個白眼后直接暈了過去。
直播間的彈幕上罵得更是難聽，甚至有人直接提議要組團找祝姣姣為社會除害的，稱她這種人渣不配活在世上。
商顏關掉平板抬頭：“現在事情鬧得這么大，柳曼青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
柳曼青就祝姣姣這么一個女兒，這件事鬧得這么大，無論是對祝姣姣和對柳曼青都是致命的打擊。
柳曼青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快去把蘅蘅喊過來。”商顏的話剛說完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警笛聲，有人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