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想要陳伯抱,是想要哥哥抱嗎?”商顏說完看向周商年:“年年,蘅蘅肯定是剛才站久了累了,你快把弟弟抱下來。”
周商年也不知道是真聽話還是假聽話,商顏話落,他還真往周一蘅這邊走了過來。
周一蘅見狀直接嚇了一大跳,生怕周商年抽風真要抱他,整個人幾乎是從車里彈出來的。
以至于被這么一嚇,腦子里剛才想的什么早就不知拋到哪里去了。
“真是太好了。”陳伯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看到兄弟倆一起回家了,尤其現在還有商顏一起,高興的直抹眼淚。
要是先生也還在就好了。
“王媽,把蘅蘅的房間也收拾一下。”商顏說:“他今晚會在家里睡。”
周一蘅剛在沙發上坐下,聞言抬頭:“誰說的,我馬上就走。”
雖說這里也是他的家,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現在多出了個商顏還是太久沒回了,周一蘅整個人一陣莫名的不自在。
而且他算是看出來了,不僅周商年,現在周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對商顏言聽計從,儼然已經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尤其是陳伯!
已經在周家干了好幾十年的老人,如今竟也對商顏的話說一不二。
周一蘅越想越覺得商顏這個女人肯定會巫術,不然剛才他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她帶回來了呢?
想著,周一蘅忽地蹭的一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商顏正要上樓換衣服,見狀忙把人喊住:“站住,你這是要去哪?”
周一蘅頭也沒回:“基地有事。”
結果還沒等他出門,就聽身后傳來商顏淡淡的吩咐:“陳伯,關門!”
“是,夫人!”陳伯趕緊過去關上了大門。
周一蘅震驚又生氣:“陳伯,我才姓周,你怎么那么聽那個女人的話?”
陳伯滿臉慈愛的笑:“二少爺,夫人雖然不姓周,卻也是周家人。”
“而且夫人也是為了你好,都這么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
周一蘅:“……”
他又不是商梨,有什么不安全的?
商顏給陳伯使了個眼色,轉身上了樓。
周一蘅看著跟個跟屁蟲似的也跟著商顏上樓的周商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陳伯,看來現在這個家已經徹底沒我的位置了。”周一蘅冷著臉,低垂的眸隱去了眼底的情緒:“你既然這么聽周商年的話,那我留下來也只能礙你們的眼。”
對于周一蘅來說,陳伯以及家里的其他傭人之所以都聽商顏的話,雖然跟商顏會騙人有關系,可更多的卻也是周商年的關系。
他覺得要不是周商年的默許,這些人不可能對商顏這么聽話。
周一蘅本來以為,陳伯是周家的老人,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是這個家里唯一在乎他的人。
現在看來,相比較于他,在陳伯的眼里,最重要的始終都是周商年。
就在周一蘅一陣傷感時,就聽陳伯想也沒想地對他說:“誰說我老頭子聽的是大少爺的話?”
周一蘅一楞。
“我聽的是夫人的話。”陳伯笑呵呵地說:“現在這個家夫人說了算,大少爺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周一蘅:“……”
所以那個女人直接謀權篡位了?
“二少爺,剛才那話你以后可別再說了。”陳伯看著周一蘅小聲的說:“你能回來,夫人是最高興的,為此都不知道盼了多久,要是夫人聽到你剛才的話肯定很傷心。”
“陳伯……”周一蘅滿是不解:“她到底給你們都下了什么迷魂湯,讓你們這么維護她?”
“你這孩子,什么迷魂湯,夫人可是——”陳伯話語頓了頓。
周一蘅瞇著眼:“是什么?”
想到商顏的叮囑,陳伯靈活地改口:“夫人可是懷著身孕呢,醫生交代了,不能生氣,要保持愉快的心情。”
所以當真就是因為懷了孩子?
可他怎么覺得陳伯的反應哪里怪怪的?
“二少爺,夫人是真的關心你想著你,等會吃飯的時候你說點好話,可千萬別再惹夫人生氣了。”
陳伯說著想到什么又道:“對了,之前每次給二少爺你送過去的飯菜都是夫人親手做的。”
“我就說怎么可能是周商年做——”周一蘅說到一半猛然抬頭,滿眼的不可置信:“你說那些飯菜都是……那個女人做的?”
見陳伯點頭,周一蘅的表情一瞬間有點復雜:“可她不是還懷著孕嗎?周商年不攔著她?”
就周商年那寶貴的樣子,能舍得讓商顏下廚?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個家大少爺的話已經不管用,夫人說了才算。”陳伯又說:“夫人因為懷孕聞不了油煙味,可她知道你喜歡吃,所以每次做飯都戴著口罩。”
周一蘅張了張嘴似想說什么,可最后卻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雖然他早就知道那些飯菜不可能是周商年做的,卻也沒想到是商顏做的。
不得不說,那個女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還真是什么都能做啊。
而且做的竟然還不難吃……
難怪把這一大家子吃得死死的。
周一蘅忽然想到最開始關于商顏的消息他都是從祝姣姣口中得知的。
先入為主之后,他才見到商顏本人。
心里自然而然地對對方的印象好不到哪里去。
可現在他清楚了祝姣姣的為人,那是不是說明之前祝姣姣說商顏的那些話里面其實有摻假的成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商顏的為人大概可能也許沒有那么糟糕?
意識到自己回來才不到半小時心態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轉變,周一蘅心中忽然警鈴大響。
“陳伯,我基地真的有事,今天飯就不吃了。”
周一蘅說著抬手要去推開陳伯,后者頓時顫顫巍巍的開口:“二少爺,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是你的對手啊,你今天要是硬要走的話那就從我的尸——”
周一蘅面色一緊:“陳伯!”
“以后這種話別再說。”周一蘅皺眉:“你可以長命百歲的。”
陳伯一瞬間感動得老淚縱橫!
真是太高興了,二少爺心里還是有他這個老頭子的。
周一蘅有點受不了的別過目光,面上露出一抹煩躁。
不就吃頓飯嗎?
吃完再走也是一樣。
她還就不信商顏今天能把他綁著留下來。
想著,周一蘅臭著臉轉身,還沒邁步就對上了正從樓上下來的周商年望過來的目光。
“喲。”周一蘅下意識冷嗤:“怎么這么快就下來了,沒寸步不離守著你的女朋友?”
“……”陳伯在一旁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二少爺這是在說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周商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周一蘅,面無表情地開口:“跟我進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