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青走了,走之前還特意叮囑商顏暫時別跟周商年說,怕他傷心。
然后商顏回屋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周商年。
“不用去!”周商年想也沒想,一邊接過商顏摘下來的圍巾一邊說:“我也不會去!”
往年周商年每次的確是跟柳曼青一起去的,可柳曼青祭奠完之后就會回去。
而周商年則是獨自留下,對著父母的墓碑說話,一坐就是一整天。
每年都是!
可那是因為商顏跟周政安死了!
可現在商顏已經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想要說什么都可以直接說,而且會得到回應!
所以在明知道柳曼青不懷好意之后,周商年的決定自然是想都不用想。
他不會拿商顏冒任何一絲一毫的風險!
商顏不用去,他也不會去。
“年年,你別緊張。”商顏笑著說:“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她不會對我做什么的。”
“而且不是有你在嗎?更何況我都答應她了,出爾反爾不好吧?”
之前商顏因為救兒子之恩,雖然不喜歡柳曼青和祝姣姣,可恩情她心里卻是記著,所以有時候的一些表面功夫她也能忍。
可現在已經證實祝姣姣騙了周一蘅!
至于柳曼青當年跳海救周商年以及這么多年對周商年的幫助。
商顏感恩,可這份感恩,她打算用金錢償還。
如果柳曼青見好就收,那么一些表面的和諧她也不是不能裝。
可要是柳曼青不能,偏要作妖,那商顏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
如果這次的掃墓柳曼青真做了什么,那她自然無需再忍。
而且柳曼青對周商年從一開始就是帶有目的的接近,這么多年下來也算是各取所需。
商顏自然也沒必要再跟對方和顏悅色。
真撕破了臉,對商顏來說卻是件好事。
畢竟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跟一個成天帶著面具的人虛情假意地演戲。
“我去說。”周商年的態度卻是很堅決:“就說你的身體不方便,我需要照顧你。”
話落,商顏還沒說話呢,一旁卻是傳來周一蘅諷刺的笑聲:“周商年,我還真以為你對你父母的感情有多深呢,原來也抵不過一個女人。”
周商年抬頭:“也是你父母!”
“可我沒見過,沒見過就是不認識,不認識就跟陌生人沒什么兩樣。”周一蘅語氣毫無停頓地說:“所以他們是你父母,跟我頂多就是流了一樣的血,其他什么也沒有。”
“周一蘅!”周商年下意識看向商顏,生怕她傷心。
商顏的確挺傷心的,可比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了。
自己生的種,說話再難聽她也得聽著。
反正等之后她找機會討回來就是了。
至于現在……
商顏看著周一蘅笑著問:“想不想看熱鬧?”
“不想。”周一蘅頓了頓,到底沒忍住好奇,問:“什么熱鬧?”
商顏不答反問:“我看出來了,你也不喜歡柳曼青對嗎?”
周一蘅看了眼周商年:“每天一臉的假笑,又假又裝,也就他這個瞎子能喜歡了。”
周商年:“……”
“哎呀,不愧是我的兒……”商顏激動得差點說漏嘴:“周家的好兒子,簡直就是我的嘴替啊,說得太對了。”
商顏高興地上前抓住周一蘅的手抬起跟他擊了一個掌:“你說你連柳曼青那個老戲骨都能看穿,怎么就偏偏上了祝姣姣的當呢?”
“估計還因為祝姣姣的原因,這么多年對柳曼青沒少忍耐吧。”
周一蘅眸光微動,看向商顏的眼底帶著一絲驚訝。
這個女人怎么會……知道?
周家的人都知道周一蘅跟周商年不合,兩兄弟的關系不好。
可卻沒一個人知道周一蘅不喜歡柳曼青!
包括祝姣姣和柳曼青本人!
剛才他在外面對柳曼青說的那些話,正常人都會理解為他是因為祝姣姣的原因而對身為父母的柳曼青有所牽連。
可其實是周一蘅本身就不喜歡柳曼青,剛才也只不過是終于不用再忍了。
這些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可商顏卻……
周一蘅再次看向商顏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探究的復雜。
商顏抬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志趣相投。”
“……誰跟你志趣相投了。”周一蘅說完就要上樓,卻再次被商顏拉住:“既然你也清楚柳曼青的為人,那你覺得她剛才跟我說的那番話是真心的嗎?”
周一蘅用白眼回答了商顏。
“所以是假的。”商顏說:“既然是假的,那么你就不想知道她到時候會作什么妖?”
周一蘅心里微動!
在柳曼青心里,是商顏搶走了周商年,并且剛才還攔著周商年在祝姣姣的事情上不幫忙。
所以柳曼青對商顏肯定是恨之入骨!
“是不是很好奇?”商顏循循善誘:“好奇的話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去看熱鬧呀。”
“曹教練那邊你就到時候就請個假,說是給父母掃墓,曹教練人那么好肯定會答應的,半天就行,時間肯定夠。”
周商年:“……”
誰能知道商顏這幅興匆匆的模樣是要給自己掃墓呢?
周商年在一旁輕輕嘆了一口氣。
看商顏這架勢他估計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他不會去的。”周商年出聲:“這么多年,他也從沒去過。”
周商年看著商顏說:“既然你想去,那我陪你,不用勉強他。”
周一蘅原本到了嘴邊的拒絕硬生生改了口:“掃墓我不去,看熱鬧我考慮考慮。”
“那就這么說定了。”商顏開心地說:“我到時候提前給你發消息。”
周一蘅別過臉:“我只是說考慮,并沒有答應。”
“口是心非。”商顏捏了一下他的臉:“那你好好考慮!”
周一蘅防不勝防,一把揮開商顏的手就要往樓上走。
這時周商年的手機響了聲,是助理發來的消息。
“祝姣姣在里面瘋了,還自殘撞墻。”周商年抬頭說:“現在人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周一蘅腳步一頓。
“這么巧?”商顏問:“真瘋還是假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