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壺碎裂,里面的熱水灑了出來。
商顏皺眉:“蘅蘅,你在做什么?”
江笑笑還沒來得及看到江母,身上的手機響起,是秦聞打來的,她落后一步接通了電話。
茶壺里面的水是滾燙的,多數都灑到了周一蘅的腳上。
可即使如此,周一蘅卻是依舊沒松手。
商顏快速上前:“蘅蘅,快松手!”
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的周商年快速朝商顏走過來:“慢點。”
“到底怎么回事?”商顏問周一蘅。
可后者只是冷著臉,薄唇張了張似乎是想說什么,結果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商顏擔心他被燙到,著急的就想蹲下身去查看。
“有沒有被燙到,快把鞋子脫了讓我看——”
商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只手同時扶住。
一只是周商年的,一只是松開袁嫂的周一蘅。
“他沒事,你別彎身,對肚子不好。”周商年一臉的擔心。
周一蘅卻是沒說話,可對于自己伸手扶住商顏的動作明顯愣了下。
剛才那一瞬間,他雖然震驚商顏的舉動,可同時腦子里跟周商年想的卻是一樣:孕婦不能彎身。
商顏站起身反手拉住周一蘅:“快去一旁坐著把鞋脫了給我看看,還有袁嫂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夫人關心。”袁嫂說著看向周一蘅的腳踝忙道:“我去拿冰塊和燙傷膏。”
轉身正要走的時候卻再一次被周一蘅給拽住:“不把話說清楚哪里也別想去。”
袁嫂搖頭:“二少爺,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
“不知道?”周一蘅冷笑:“那我問你,外面的那些小野花是你種的?”
“是。”袁嫂點頭:“夫人喜歡它的果子泡的茶,我就弄了一點回來種了。”
商顏在一旁點頭:“是挺好喝。”
“好喝?”周一蘅沖商顏一陣沒好氣:“我看你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商年跟商顏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怎么回事?”事關商顏的安全,周商年的臉色在瞬間就冷了下來:“把話說清楚。”
“那花和果子的味道都有毒。”周一蘅掃了眼商顏的肚子:“尤其是對你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袁嫂大驚失色地擺手:“二少爺,冤枉啊,我們老家很多人都喝這個果子茶的,都喝了幾十年了,都沒事,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商顏在一旁沒說話,周商年卻是面色凝重,看著商顏說:“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周一蘅用力拽著袁嫂的手腕把人拉近冷聲質問:“你不是周家的老人,最近新來的吧?說!誰指使的你,你要——”
“媽!”接完電話的江笑笑正好看到這一幕快速跑過來扯開周一蘅的手擋在江母的跟前:“周一蘅,你要對我媽做什么?”
“笑……”周一蘅臉上的冷然在看到江笑笑出現的那一刻愣住:“你怎么會來這里?”
江笑笑卻是沒回答他的話,轉身一臉緊張的查看江母的情況:“媽,你沒事吧?”
“沒事,嬌嬌,你怎么來了?”
周一蘅皺眉:“她是……你媽?”
商顏開口:“袁嫂是笑笑的媽媽,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來不及?
周一蘅覺得商顏肯定是故意的。
商顏沖周商年安撫地笑了笑,再次問:“到底怎么回事,把話說清楚。”
周一蘅看了眼江笑笑之后才開口:“我剛才說的就是實話。”
幾分鐘后,在陳伯給周一蘅冰敷的間隙,商顏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周一蘅前段時間為了諷刺祝姣姣,特意在網上搜了很多關于花的資料,這才有了后面用天仙子的求婚。
而在查資料的時候,周一蘅見到過院子里種的那種小花,最后天仙子因為獨特的花語優先勝出。
之前在散步的時候,周一蘅看到商顏拍的照片時就覺得有點眼熟,今天早上才忽然想起來的。
“所以你是特意因為擔心我才回來的?”
對上商顏眼底明顯的開心,周一蘅有點不自然的別過臉:“誰擔心你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商顏笑著追問。
周一蘅:“……”
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這玩意有毒嗎?
周一蘅轉頭看向周商年:“我說你每天把人看得跟金疙瘩似的,結果家里進了……”
周一蘅目光掃過江笑笑時話語一頓:“總之那玩意有毒,你要不想出事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
他說著起身似乎要離開,結果被商顏猝不及防地拽了下,以至于一個沒站穩跌坐了回去。
“你——”
商顏抬手高興地把人抱住:“我好開心啊蘅蘅!”
“你開心關我屁事。”周一蘅的臉色迅速漲紅:“松開!”
“謝謝!”商顏松開,下一秒卻又抬手在周一蘅的臉上揉了下:“謝謝蘅蘅的關心,我真是太高興了!”
一旁的江笑笑看著兩人的舉動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松……手!”因為臉被揉著,以至于發出來的音很是奇怪。
等周一蘅好不容易把商顏推開,立即起身后退到安全距離,然后下意識往江笑笑那邊看去。
后者正低頭在跟江母說什么,壓根沒看這邊。
周一蘅心底不由一陣失落。
“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吧。”商顏看著周一蘅:“今天為了請笑笑,袁嫂可是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周一蘅正要轉身的步伐生生一頓。
江笑笑忽然站起身:“商小姐,我問過我媽了,她對于那小花的事情的確不知情,我想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袁嫂:“夫人,您跟二少爺對我那么好,我再怎么也不會害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知道。”商顏點頭:“剛才蘅蘅不是說了嗎?這花和果子單獨聞沒有毒,只是和一種特別的香放一起才會有毒。”
周一蘅目光望過來。
周商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是之前柳姨送的那個香?”
“我想應該就是了。”商顏點頭:“當時雖然檢測出來沒毒,可我不喜歡那味道,就給扔了。”
其實是商顏相信殷玉書,既然說那香有問題,為了自己和孩子,商顏自然不會冒任何一絲一毫的險。
更何況那香還是柳曼青送的!
黃鼠狼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不過袁嫂,每天送菜過來的人跟給你小花種子的人是同一個吧?”商顏忽然問。
袁嫂點頭,一時間沒明白其中的關系,江笑笑卻是已經聽了出來。
“是表舅,他被人收買了。”江笑笑說:“有人故意想借你的手害商小姐。”
“我想起來了。”袁嫂面露怒色:“難怪好幾次他送菜過來的時候都問我花開了沒。”
“混賬東西,怎么能做出這么喪良心的事,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等一下。”商顏出聲制止袁嫂:“先別打,我忽然有一個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