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商顏再一次喊?。骸罢咀?!”
周一蘅腳步一頓。
“你們兄弟倆有什么悄悄話是我不能聽的?”商顏看著兩人:“如果是關于梨兒的事,那就哪里也不準去,就在這里說!”
商顏本還想著讓周一蘅這臭小子看一下她的身份證,然后她再跟對方說自己的身份,這樣等會她就可以更好的詢問這兩人關于梨兒的事了。
可周一蘅不看,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關于女兒的事,所以身份的事她決定先放放。
見兩人都不說話,商顏直接問:“周一蘅,你上一次跟梨兒聯系是什么時候?”
周一蘅皺眉沒說話。
雖說他的確是想找周商年出去問商梨的事,可這會被商顏以長輩的口吻這樣詢問,他自然沒什么耐心。
江笑笑本來正要出去的,見周一蘅沒說話,她走到他的身邊小聲的說:“商小姐肚子里還懷有寶寶,可不能再被氣到了。商梨也是你的妹妹,你要是知道的話,就好好跟她說。”
江笑笑說著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你心里其實是擔心你妹妹的,商小姐也是,既然目的都一樣,你就不用管她是什么身份。”
江笑笑說完也沒等周一蘅開口,轉身走了出去。
周一蘅沉默了好幾秒之后說:“我上個星期給她轉過錢。”
商顏聞言忙問:“轉錢?所以你們之間其實是有聯系的?”
“……不怎么聯系。”周一蘅說:“我只是每個月會給她打點錢,她不怎么回復?!?/p>
其實是從不回復。
“那你們上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商顏追問。
這一次周一蘅沉默了好久才回:“很久,忘記了?!?/p>
久到都忘記了,不難猜出兩人已經多長時間沒見了。
商顏忍著心口的疼痛再次問:“兄妹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而且你跟梨兒還是雙胞胎,從你每個月還給她打錢這一點來看你心里還是有妹妹的?!?/p>
“可既然關心,為什么會不聯系?你們吵架了嗎?”
周一蘅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避開商顏的目光垂頭:“沒有?!?/p>
“那為什么會不聯系了?”商顏追問。
“……就是不聯系了,沒什么原因?!敝芤晦坑悬c不耐煩:“都長大了,有什么好聯系的?”
“那剛才祝姣姣說的事,你都知道嗎?”商顏又問:“梨兒是你的妹妹,她在外面被人欺負,你不知道嗎?”
“小時候知道一些。”周一蘅抬頭:“我也幫她打回去了?!?/p>
商顏目光動了動:“那梨兒知道嗎?”
“……不知道?!?/p>
“所以你是私底下偷偷的幫她的?”
“……是?!?/p>
打架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難道還要拿一個喇叭去商梨面前邀功?
他可干不出來這種傻逼的事。
“那后來呢?”商顏又問。
“后來她長大了,也不怎么跟我說話了。”周一蘅說到這里皺了皺眉,似有點不爽地嘀咕了句:“女孩子就是麻煩。”
小時候周一蘅見到商梨的時候會主動喊妹妹,可對方總是對他愛答不理的,周一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不過他聽說女孩子的心思是最難猜的,尤其長大之后就會有自己的小秘密和隱私了。
周一蘅覺得自己就算是親哥,也不能隨意插手對方的生活。
而且商梨不理他,他也慢慢地有了脾氣,等再見面他也不主動的說話了。
“因為在梨兒的心里,你是他的哥哥,可她每次被人欺負的時候,你這個做哥哥的卻沒有保護她,慢慢地,她對你的感情自然都變成了失望。”
“因為她知道她就算說了,你也不會幫她?!?/p>
“放屁!”周一蘅下意識反駁:“誰要是欺負她,只要她跟我說,老子知道了肯定要幫她打回來。”
所以剛才從祝姣姣的口中聽到那番話的時候,周一蘅心里是震驚的!
對于那些事,他都不知道!
因為商梨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他要是知道,他肯定把那些人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竟然敢欺負他周一蘅的妹妹,真是活膩歪了。
不過話雖這么說,周一蘅對祝姣姣的話卻也不是怎么相信的。
小時候他跟商梨一起報過跆拳道,商梨學得不差,而平時的性格也不是那種被人欺負不還手的。
就連之前他幫她打回去的那幾次,也是他單方面的想替妹妹出頭,其實在那之前商梨自己就打過。
所以在周一蘅心里,是沒人敢欺負商梨的。
商顏轉頭:“周商年,你呢?你知道嗎?”
對上商顏望過來的目光,周商年一時間有點語塞。
“我都不知道,他能知道就有鬼了?!敝芤晦吭谝慌脏托χf:“他那會整天被柳曼青帶在身邊見這見那的,哪里有時間管我們?!?/p>
那會柳曼青是四季云頂的???,每次過來都是找周商年。
陳伯和留下來的其他傭人沉浸在失去商顏和周政安的悲痛中好長時間都走不出來。
包括三個孩子!
可周商年有柳曼青安慰,周一蘅跟商顏卻只有自己。
剛開始周一蘅還會帶著商梨一起找哥哥,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被柳曼青溫柔地抱著講話的周商年。
柳曼青跟他們說:哥哥太傷心了,你們要乖一點,別再去打擾哥哥,也別再提爸爸媽媽,這樣會讓哥哥傷心,有什么事找我,別去找哥哥知道嗎?”
那會的周一蘅和商梨都很懂事,他們剛開始還不知道死亡是什么,還以為爸爸媽媽只是出去玩了。
可是卻好久都沒有回來!
而哥哥跟柳曼青出去找爸爸媽媽回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瘦了,還受傷了,聽陳伯說是掉到海里了。
周一蘅跟商梨很是心疼,所以在聽了柳曼青的話之后,兩個小孩子很是體貼的忍著不找哥哥,想要哥哥變得開心點。
慢慢地,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剛開始的體貼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成了不敢,再然后是羨慕和不敢說的埋怨。
兄妹三人的感情也在柳曼青的各種暗示下變得疏離,變得陌生。
病房里一片寂靜。
忽然,只見周商年“噗通”一聲對著商顏跪了下去。
周一蘅震驚的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整個人被周商年這忽然的舉動嚇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你……”
“媽,對不起!”周商年背脊挺直,垂著頭,哽咽的嗓音滿是愧疚和自責:“是我沒有照顧好弟弟妹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