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青站起身:“你怎么來了?”
“我過來看看柳先生。”
周商年走過去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問:“人怎么樣?醫(yī)生有說過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嗎?”
“柳郎之前出過意外,身體本來就還沒養(yǎng)好。”柳曼青握著“柳郎”的手,雙眼含淚:“這次又傷到了腦子,醫(yī)生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柳曼青很傷心,目光緊緊地看著病床商昏迷不醒的男人。
周商年眼眸瞇了瞇,說:“這次多虧了柳先生幫忙,我很感激,柳先生的住院費和后續(xù)的所有治療我都會負責,我已經讓人去找權威的腦科專家了。”
柳曼青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抬頭:“不用了,治療的錢我還是有的,對了,商顏和肚子里的孩子沒事吧?”
周商年:“沒事。”
兩人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病床上的人眼睫很輕的動了動,可轉眼就消失不見。
看著柳曼青滿心滿眼都是床上的人,周商年忽然問:“不知道柳姨跟這位柳先生是怎么認識的?我之前怎么都沒聽過?”
柳曼青聞言笑了聲:“我跟柳郎是幾年前在國外的一場音樂會上就見過,那個時候還不熟。”
說著頓了頓:“你也知道,前段時間姣姣出事,我辭了基金會的職位去了廟里。因為姣姣,我那段時間的狀態(tài)很不好,也正好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柳郎。”
柳曼青說的這些話沒有半絲不自然,不僅如此,說到這里的時候還羞澀地笑了笑:“我跟柳郎一見鐘情,相見恨晚,他在那段時間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很感動也很感激。”
周商年聽著她的話,沒說話。
柳曼青笑著抬頭:“商年,你也知道我跟姣姣爸爸這么多年雖然沒有離婚,可我們一年也見不上一面,而且他在那邊也有了家庭。”
“我很幸運能遇到柳郎,雖然我們年齡相差很多,可是柳郎跟我說他不介意。”
柳曼青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我跟他都打算等他身體恢復之后就結婚,沒想到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
說到最后,柳曼青低頭傷心地哭了起來。
周商年全程漠然地看著她的表演,卻也忍不住在心里一陣冷笑。
周一蘅還真是沒說錯啊,他以前怎么就那么瞎?
柳曼青這么明顯的表演型人格他以前竟然覺得她對他是關心過的。
“別太擔心,我相信柳先生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周商年面無表情地安慰。
正好這時柳曼青的手機響了,在她起身接電話的這一會時間,周商年快步上前彎身對著“柳郎”的頭頂就是一抓,然后利落地一拽。
“我知道了。”
柳曼青抬頭望過來的時候周商年已經站直了身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望。”
等周商年離開,柳曼青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
她自然看了出來周商年是懷疑了!
而她也沒指望她剛才的那些話能被周商年相信。
而且對此結果柳曼青也早就有心理準備,眼下只是比她預想的提前了而已。
不過就算被懷疑了她也不擔心。
“柳郎,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
柳曼青彎身,抬手溫柔滿目愛意地摸著“柳郎”的臉,笑著說:“等你醒過來,我們就結婚!”
她盯著人看了好一會,才站起身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到了嗎?到了立刻過來!”
……
江閔白接過周商年遞過來的“一把”頭發(fā),失笑:“你這不會把人的頭皮都給薅下來了吧?”
“保險!”周商年說:“不是說鑒定要求發(fā)囊?”
“是。”江閔白點頭,隨口問:“誰的啊,跟你有仇?”
“……倒也沒有。”周商年說著頓了頓,又抬手在自己頭上薅了兩根遞過去:“一起,我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江閔白驚訝的睜大眼睛:“臥槽,不會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周商年:“……”
“還真是啊?”江閔白很是好奇:“這么多年也沒見你身邊有什么女人啊,唯一一個不是還在肚子里沒出來嗎?”
“不是,別瞎猜。”周商年轉頭:“走了,記得加急!”
在回商顏那邊的時候,周商年吩咐了暗處看著柳曼青那邊的人不能松懈,有任何不對都要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周商年是防止柳曼青給“柳郎”轉院,卻沒想到柳曼青竟然沒有轉院的想法。
只是在商顏睡了一覺醒來,周商年跟姜盛洲兩人一左一右守在邊上防止商顏去找商梨的時候,負責盯梢的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大少爺,有人進了病房。”對方說:“是一個男的,照片我已經發(fā)過去了。”
周商年打開手機,看到了發(fā)來的照片。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黃浦!
前段時間柳曼青出事之后黃浦就去了國外,這人眼里一向只有錢,本以為柳曼青如今的情況,跟黃浦的關系應該是破裂了,沒想到竟然還有聯系。
“媽,我有點事出去一趟!”周商年說著拿著手機就要走。
“等等!”商顏把一旁的一份小蛋糕遞過去:“給你妹妹送過去。”
“你吃,她那邊我送過了。”周商年說。
“服務員的事查的怎么樣了?”商顏又問。
“是受人指使,現在正在查幕后的人。”周商年說。
商顏:“那你現在是要去哪?”
“……公司有點事。”
“說謊。”別說她之前沒事周商年都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結果現在她人都住院了他倒是一直往外跑了,怎么想怎么不對。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周商年本想著等鑒定結果出來后再考慮跟不跟商顏說。
可現在……
就在周商年想著再找個什么借口不被懷疑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周一蘅面露著急地走進來。
“怎么回事?”周一蘅一眼看到病床上的商顏:“不是去參加婚禮?怎么還把自己搞到醫(yī)院來了?”
他說著不等商顏說話,目光一轉落在商顏的腹部:“孩子呢?別告訴我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