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顏以前是不暈機的,只是現在不知是不是因為懷這胎的緣故,還是心情影響,這次在飛機上她莫名暈得厲害。
商梨那臭丫頭,竟然忍心這么久不接她的電話,不回她的消息。
商顏知道女兒上次在停車場那次匆忙的離開是猜到了她的身份。
所以后面在商梨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的時候,商顏雖然很想要親自去找商梨,然后把話說清楚。
可最后她卻是忍住了!
畢竟死而復生這樣的事換做誰來看都是不可思議的,更不用說對商梨了。
所以這段時間商顏一直強忍著想念沒有去找商梨,只不過每天的消息和不時的電話卻是沒有斷過。
可這一晃三個月都過去了,商梨那邊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這不免讓商顏傷心,甚至變得有點緊張和害怕。
她怕商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會更生氣,然后討厭她,永遠也不想再見到她!
商顏這次在國外的拍賣會上給女兒拍了好幾件禮物。
可她正猶豫是要親自給女兒送過去還是寄過去。
從隔間出來,商顏走到洗手臺前捧了把冷水洗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可還不等她抬頭,忽然被人從身后抱住。
是一個男人!
商顏整個身子瞬間一僵,反射性的抬手想要用以前周政安教她的防身術去反擊身后的人。
她的動作已經很快,可對方卻好似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先一步抬手直接扣住了她想要后捅的胳膊,然后動作溫柔的給帶到身前握住。
商顏面上閃過慌亂,沒想到會在機場的洗手間遇到這種流氓。
她快速抬頭:“救——”
剛喊了一個字,卻在看到鏡子里人的臉時愣住。
下一秒商顏的耳邊就響起男人低聲湊近的溫柔嗓音:“老婆,我好想你。”
熟悉的嗓音直接貼在商顏的耳畔,話說完的時候還在她的耳垂上親了下。
商顏眼睛瞪得很大,她呆呆地看著鏡子里的人,好一會忘記了反應。
可就在身后男人的唇從她的耳畔往下落在她的脖頸上時,商顏才終于回神,然后快速轉過身一把把抱著她的人給推開了。
“柳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商顏看著對方冷笑:“你的老婆叫柳曼青,我可跟你沒有什么關系。”
周政安摘下臉上的口罩,薄唇勾了勾,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老婆,我錯了。”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商顏的臉上,貪戀又著迷,一分一秒都不想要離開。
這樣的目光商顏很熟悉。
想到什么,她驚訝得睜大眼睛:“你……你想起來了?”
“嗯。”周政安點頭,上前一步想要重新把商顏抱進懷里,可是商顏卻是在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再次后退,同時大喊:“站住,別動!”
周政安聞言立刻站在原地不再動,一雙深邃含情的眸子帶著一絲可憐的討好看著商顏:“老婆~”
商顏深呼吸了一口氣,又閉了閉眼,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胸腔里的心臟卻還是跳得厲害,跳得她心煩意亂!
她就這么盯著周政安,也沒說話,就只是這么看著,可身側的手卻是在時間的流逝間一寸一寸握緊。
就連眼眶也慢慢地變紅,然后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周政安看著心疼得不行,再次上前:“老——”
“我說讓你站在那,別動!”
商顏目光含淚,可是出口的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冷。
然后就聽她語帶嘲諷地再次開口:“柳先生,什么時候回的國,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對了,你的妻子和孩子呢,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老婆,我真的都想起來了。”
周政安目光滿是愧疚和自責:“我的老婆和孩子就在我的面前,哪里有別人。”
“是嗎?”商顏冷笑了一聲:“我的老公早就死了,你認錯人了。”
商顏說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身就要走,卻是在路過周政安身邊的時候被他一把拉住,然后拽進了懷里。
商顏掙扎:“放開!”
“不放!”周政安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人,可轉而想到商顏現在還懷著身孕又忙松了些力道,可卻是怎么也舍不得放開。
“老婆,顏顏,寶寶……我好想你。”
周政安低頭埋在商顏的脖頸間,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他重復了好幾遍,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后怕和惶恐。
商顏掙扎的動作一頓。
她感受到了脖頸間傳來的濕意。
周政安哭了。
商顏眨了眨眼,眼里的淚水也跟著落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只是這么抱著。
外面的周商年半天等不到商顏出來不由擔心,請了一個路人進來,卻發現洗手間的門被人從里面反鎖了。
這樣的情景讓周商年莫名覺得熟悉。
商顏如今月份大了,周商年擔心她在里面發生什么意外,畢竟手機都沒帶,也不能打電話。
所以情急之下周商年也等不及過來的保安,直接一腳把洗手間的門給踹開了。
然后就看到了被周政安抱著的商顏。
周商年的臉上滿是驚愕!
商顏的臉上滿是淚水,一雙眼睛紅紅的,哭得很傷心。
而從商顏的脖頸間抬起頭的周政安的眼睛也有點紅,可卻是直接被周商年給忽略了。
“放開我媽!”
周商年大跨步走過去把商顏從周政安的懷里拉了過來,然后從身上拿出紙巾幫商顏擦著臉上的淚水。
同時問:“媽,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商顏沒說話,接過兒子遞過來的紙巾擤了一下鼻涕。
周商年見狀直接就默認了商顏肯定是被欺負了,不然怎么會哭得這么傷心。
當即憤怒地轉身一把揪住周政安的衣領:“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剛才對我媽做什么了?”
周政安垂眸看著面前兒子憤怒的臉,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點恍惚。
“怎么不說話?”周商年冷笑了一聲:“公眾場合擅自闖進女廁所進行性騷擾,柳先生,我現在就可以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