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體制問題還是怎么,沒懷孕的商顏對這方面沒有數量要求,多吃點沒什么。
可只要懷孕,她吃的蝦超過十五只晚上就會翻來復起的睡不著。
周商年不知道這件事,驚訝的看向商顏:“媽,他說的是真的?”
商顏飛快的把碗里的蝦送入嘴里,出口的聲音有點低:“當然是假的,他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才不需要哄。”
說著像是為了證明一樣,商梨自己給自己剝了一只飛快的送入了嘴里,一邊吃還一邊說:“吃個蝦而已,以前又不是沒吃過,每天還不都是睡得好好的。”
周商年:“……”
雖然商顏語氣挺正常的,可他卻好似莫名的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心虛。
周商年忽然想到了商顏剛回來的那段時間就很喜歡吃蝦,每頓吃的最少都有十五只。
那段時間商顏睡眠的確都很不好,每晚都入睡困難。
可對此周商年當時只是以為商顏是因為剛回來不適應,所以才會睡不著。
可現在想來……
周商年輕咳了聲:“媽,要不你還是別吃了,晚上吃多不太好。”
“我可是兩個人,吃多點怎么了?肯定能消化的。”
“我可是兩個人,吃多點怎么了?肯定能消化的。”
前后兩道聲音,可說的話卻是一摸一樣,就連語氣速度都不差。
是周政安和商顏。
周商年再次愣了下,可緊隨著卻又覺得正常。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父親了解母親了。
小時候他就親眼見過不少事,雖然隔著時間那些遙遠的記憶已經被他淡忘了不少。
可是此時此刻卻伴隨著周政安這句語氣寵溺含笑的嗓音而瞬間變得清晰。
看著眼前的兩人,周商年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恍惚。
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小時候。
他看到周政安話落之后,商顏似是先愣了下,然后迅速染上了怒氣轉頭,有點惱羞成怒的喊了聲:“周政安!”
周政安很是高興的看著商顏臉上因為怒氣而變得生動的臉:“我在。”
商顏身側的拳頭悄悄的握緊,她就這么瞪著人看了好一會,最后才憋出一句:“要是再學我說話,你就給我滾出去。”
周政安點頭,嗓音變的很軟,帶著明顯的討好:“我錯了。”
對面的姜盛洲和殷玉書:“……”
這人還真是……
他們以前怎么都沒發現周政安這么不要臉?
失個憶連性格都變了?
真是沒眼看。
商顏也不想再吃了,站起身往樓上走:“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周政安聞言很是自然的站起身跟在商顏的身后要往樓上走,卻是被周商年攔住。
“媽她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了,你讓她先休息休息。”周商年說:“雖說你現在恢復了記憶,可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卻都是存在的,媽她明顯還在生你的氣,你就別跟上去了。”
姜盛洲在一旁開口:“小師姐生起氣來可是很嚇人的,年年你別攔住他,讓他上去,然后等著看他被小師姐從樓上揍出來。”
殷玉書聽了他的話之后卻是搖了搖頭,這孩子還是單純啊。
就沖小師姐剛才那反應就肯定不會打人!
畢竟以前這兩人感情有多好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小師姐心里肯定的確在生周政安的氣,畢竟之前的事是個人都會生氣。
可是生氣歸生氣,就算動手,那也是人家小兩口的小情趣。
而不會是像之前動手揍他們一樣是真的揍,那個時候商顏要是對他們動手的話那是真怕他們不疼啊。
簡直維護周政安維護的要命。
要說商梨那戀愛腦隨了誰?
毫無疑問,就是商顏這個媽!
看商顏如今對褚霄的那個態度,不得不說,這個基因還真是強大!
周商年想攔,卻沒攔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政安上了樓。
“行了,洗洗睡吧,也沒我們什么事了。”殷玉書說著抬腳回了自己的房間。
百忙之中趕過來吃了頓狗糧,真撐。
姜盛洲皺眉:“這就走了?都不問問他這是怎么回來的?跟柳曼青之間怎么樣了?”
說著看向周商年:“年年,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生物學上的爸爸就對他心軟啊?小師姐還是你媽媽呢,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欺負?”
姜盛洲認定柳曼青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周政安失憶之下搞出來的,所以就算周政安回心轉意,他也絕不會接受。
這種時候,明顯可以去父留子,過瀟灑人生。
“說了別叫我年年。”周商年說著看向二樓的方向,臉上也帶著擔憂。
二樓。
商顏睡的是之前跟周政安兩人的臥室,收拾過后曾經的東西都沒動。
這會她正在梳妝臺前,目光落在面前她跟周政安的結婚證照上。
身后傳來動靜,是進來的周政安。
商顏沒有動,也沒有回頭。
她的手指輕輕的在眼前的相框上掃過,聲音很輕的開口:“周政安,你還記得這張照片是誰給我們拍的嗎?”
周政安走到商顏的身后,目光落在她手邊的相框上。
“年年。”他幾乎都沒有想。
“所以是真的都記起來了啊。”
商顏說著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
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眶都有點紅。
“顏顏,對不起……”周政安的嗓音帶著一絲啞:“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商顏沒說話。
當年的車禍誰也沒錯,錯的是他們命不好。
可他們運氣很好,因為他們在車禍后還能死而復生的回到十八年后,見到他們長大的孩子。
可是……
“你跟柳曼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商顏目光定定的看著周政安問。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商顏對周政安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相信的。
可她不相信柳曼青!
她不相信這段時間柳曼青吧周政安帶在身邊能什么都不做。
“你什么時候恢復的記憶?”商顏繼續問:“就一個人回來了?柳曼青不知道嗎?她知道能放你回來?”
“前天!”周政安上前一步:“恢復的那一瞬間就買了回國的機票。”
那一瞬間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他想第一時間見到商顏!
“柳曼青讓皇浦給你催了眠。”商顏說:“年年當時第一時間有把皇浦帶走,詢問他你的記憶可不可以恢復,他那個時候說不可以。”
要是第一次的時候其實是可以的。
可是后面柳曼青在醫院又讓皇浦對周政安做了一次強效版的深度催眠,為的就是讓周政安永遠也想不起來。
周商年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沒有告訴商顏,怕商顏知道情緒不穩,所以瞞著。
可卻不知道商顏偷偷的聽到了他打電話。
當時商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完全接受不了,情緒差點失控。
好幾天晚上她都會做噩夢,夢到周政安最后跟柳曼青結了婚,有了孩子。
醒來之后她滿臉的淚水。
那段時間她瘦了挺多,周商年以為她是孕反,商顏不想讓兒子擔心,表面一直瞞的很好。
商顏不死心,所以她卻在私底下有聯系過相關的專家和查資料,可最后的結果卻都很不好。
最后,她死了心。
那段時間,商顏動過跟周政安離婚的念頭。
她想,把人給柳曼青算了。
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么不能看開的呢?
周政安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那就不再是她愛的那個人了。
所以,就算了吧。
可是商顏沒想到,周政安恢復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