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傅初霽一向擅長于美化他自己的各種行為,將一切合理化。
“安全,難怪我潛意識不愿意回到這里,我現(xiàn)在算是找到原因了。”
沒有在意她話里話外的嘲諷之意。
“你只需要習慣,下周你去美國,我也會派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你的。”她不懂他的良苦用心,沒關系。
但她的安全,他怕。
傅筠鴻的話他還清楚地記得。
“美國?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去美國。我說了我不去。”
梁洛一突然凌厲,目光堅決得近乎執(zhí)拗。
“你不需要同意,只需要接受我的想法。”
現(xiàn)在她處于失憶的狀態(tài),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會對他產(chǎn)生逆反心理。
馬上就要訂婚,他不得不這樣做。
“今天我只是和你哥哥說,做人得有底線,不能對自己妹妹有想法,那樣和動物有什么區(qū)別。”
“你。”
他們四目相對著,傅初霽完全不留情面揭開她的不堪來。
梁洛一人剛下床,就要離開這。
“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就想攤開說,讓她不得不來面對現(xiàn)實。
“你剛才在車上就一直在重復有關我哥的話,你真的懂得真正尊重一個人嗎?保留那么一點體面,保留我的自尊。”
她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空洞而深遠,那雙眼睛里,也有對他的哀怨在其中。
“我只是提醒你。”
“一次就夠了。”梁洛一瞪著他,臉上面無表情,甚至透露出冰冷的怒意。
門關上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她是真的生氣了。
兩人無論好好談,還是都帶著情緒談事情,都很難得出一個令大家都滿意的結果。這個怪圈,也讓他整個晚上好不容易強壓下去的感覺,又被迫被放出來。
他今天看到梁沐誠的樣子,甚至想過讓她現(xiàn)在就去美國。
在他看來,京市現(xiàn)在還不夠安全。
夜里,梁洛一一直重復地做著噩夢。
梁沐誠給她推著秋千。
“哥,你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梁洛一不停地催促著,好像嫌棄他推得不夠高。
隨著秋千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她一下子沒抓穩(wěn),人就從秋千飛出去了。
“洛一。”她只能聽到他在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哥,我這是在哪?”她捂著發(fā)疼的腦袋,著急就要起床。
梁沐誠怎么也不肯。
“都是哥哥的錯,你頭受傷了,手臂和腿上也有擦傷,不要亂動。”他眼睛里起了霧,為了不讓梁洛一看出來他在哭。
只能選擇轉(zhuǎn)過頭去。
“哥,沒事的哦。我很快就會好。”梁洛一用自己的小手覆上他的背。
直到梁沐誠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洛一,沐誠,你們還好嗎?”
來到醫(yī)院的顧巧玲,第一時間就是檢查著梁洛一身上的情況。
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兒子,無奈搖搖頭。還是將人帶出病房。
坐在椅子上,這才開始打量起梁沐誠來,一臉狼狽錢,身上還有些擦傷。
確定人沒時候,開始同他耐心講起道理來:“沐誠,不是你的錯,不用感到內(nèi)疚,生活處處都是意外,我們要學會的就是如何面對意外。”
“媽,下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妹妹,不讓他再有受傷的機會。”梁沐誠握著自己的小拳頭,暗暗發(fā)誓。
等被夢驚醒后,梁洛一才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場夢。
可夢里的記憶這么清晰,她大概能確定,是她小時候真實發(fā)生過的記憶。
無疑,他對她的感情遠比她想象中更復雜。
可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他真的沒有混淆過嗎?
一個人失魂落魄下了樓,看了一眼墻上時鐘,才發(fā)現(xiàn)還不到一點。
她也只是睡了半個小時的覺而已。
梁洛一放下杯子的那一刻,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
“誰?”
半天沒人答話,她已經(jīng)開始害怕。
就算頭皮發(fā)麻,也是鼓起勇氣轉(zhuǎn)過身。“傅初霽,你真的嚇死我了,在我身后怎么也不說話。”
她越過男人,直接上了樓,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呆在原地。
“傅初霽。”就算叫他第二遍名字也沒什么反應。
內(nèi)心已經(jīng)開始糾結,是離開還是繼續(xù)呆在原地。
可身體是最誠實的,她直接上了樓。
第二天他是被睡在身旁的傅初霽嚇醒的。
她驚呼出聲,一腳將人踹往床下。
“你怎么會在這?”梁洛一努力想從她零散的記憶里想起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捂著發(fā)疼的腦袋,一臉幽怨地望著她。“這是我家,我不呆在這還能呆在哪里?”
傅初霽甚至沒有計較她踹他下床這件事。
反而一臉鎮(zhèn)定起身,之后直接在洗手間洗漱,最后換衣服下樓。
“不吃早飯嗎?”他看她的眼神都是柔和帶光的。
在男人的注視下,漫不經(jīng)心吃著碗里的粥,再次低下頭,她的碗里竟然被夾了一筷子食物在里面。
“多吃一點,你太瘦了。”他的語氣是那樣稀松平常,好像他一貫如此待她。
就連鄭媽看傅初霽給她夾菜的樣子,都一臉疑惑。
像是成功接收到兩個人的詫異眼神,他笑得溫潤如玉。“你們要習慣這樣的我。”
臨走前,還不忘在梁洛一嘴上飛快落下一吻。得逞后,更是唇角微微上揚,帶出一個溫柔寵溺的笑。“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她摸著自己的嘴唇,竟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只是她的夢而已。
仔細地捋順思路后,記起來昨晚發(fā)現(xiàn)他夢游沒有管,今天一大早就發(fā)現(xiàn)他們昨晚睡在了一起。
今天早上起床后,就完全變了一個人。
人格分裂?或者是角色扮演?
“洛一啊。”鄭媽看著捂著自己頭發(fā)的梁洛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說。”
梁洛一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著她,總有種莫名親切感。
“少爺最近老是頭疼,你有勸過他去醫(yī)院看看嗎?”鄭媽心里明白:她說的話少爺可能聽不進去,可她說的話少爺一定會聽。
一句話,將兩個人的關系徹底撇清。“他怎么樣與我無關,反正我遲早都會離開。”
鄭媽黯然,語氣突然變得很奇怪。“洛一,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