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周商年喊商顏媽對于周一蘅來說是裂開的程度的話。
那么這一跪,直接讓周一蘅整個人直接驚炸成了碎片!
比活生生的見了鬼還要嚇人!
周一蘅瞳孔瞪得似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在劇烈的沖擊下,他不知是腦子被驚得抽了還是怎么,他竟然走上前想要把周商年從地上拉起來。
跪天跪地跪父母,周商年認誰當(dāng)媽是他的自由,周一蘅雖然震驚,卻也只會罵一句瘋子。
可喊歸喊,怎么還跪下了呢?
認一個來歷不明的、比自己還小的女人當(dāng)媽本身就已經(jīng)夠顛了,眼下竟然還一邊下跪喊媽一邊道歉……
周一蘅覺得要是任由周商年繼續(xù)這樣瘋下去的話,遲早會牽連到他的身上。
就比如剛才跟著喊的那聲道歉。
他們可是都姓周,一個媽肚子里出來的!
誰知道周商年自己跪了之后會不會又要他跪?
周一蘅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手里拽人的力道也跟著加大。
誰曾想腳下忽然一絆,不等反應(yīng),他整個人也跟著水靈靈的跪了下去。
不過只是單膝,在即將雙膝落地的時候被周一蘅緊急地扶著周商年的肩膀給撤了回來。
這忽然的轉(zhuǎn)變實在是突然又意外,前后的發(fā)生快到只有一兩秒。
別說周一蘅了,商顏跟周商年兩人都被她這舉動驚了下,目光齊齊投了過來。
“那個……”周一蘅很是尷尬,看著商顏快速解釋:“你別誤會,我可沒有要向你求婚。”
商顏的額角抽了抽:“所以你這是……”
“我……”
周一蘅才說一個字,后背就是一重,他剛準(zhǔn)備站起來的身子就被周商年抬手輕松給摁了回去。
這下成功的雙膝著地,樣子看著很是乖巧。
兩個兒子排排跪,還人高馬大的。
商顏原本的生氣看到這一幕頃刻消了大半,甚至在看到周一蘅那傻樣的時候還有點想笑。
周一蘅:“……”
他剛才想什么來著?
他果然沒想錯!
“周-商-年!”
一聲幾乎要把病房給掀了的怒吼,把病房門外守著的江笑笑嚇了一跳。
有護士不滿地往這邊走過來,江笑笑忙一臉歉意地道歉。
“鬼叫什么?”商顏在周一蘅的肩膀上沒好氣地拍了下:“這里可是醫(yī)院,小點聲。”
周一蘅哪里管她說了什么,當(dāng)即把周商年推開紅著臉站了起來。
他是被氣的!
商顏看向周商年:“你也起來。”
周商年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垂下頭沒動:“是我的錯。”
“那就站起來好好說。”商顏雙手環(huán)胸:“你都錯在了哪里?”
周一蘅無緣無故被帶著給商顏跪了下,他一時間憋屈又覺得羞辱,又是生氣又是憤怒,站起來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病房的門,生怕被人看到。
不然的話他這一世英名就毀了,以后也不用出門了。
見周商年還是沒動,商顏再次說了一遍:“起來!”
周商年怕商顏動怒,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媽……”
商顏扶了扶臉:“先去辦理出院,有什么回去說。”
周商年下意識想要說讓商顏再留院觀察幾天,可看商顏的表情,他把話咽了回去,想著等會讓黎翡去家里。
“好。”周商年點頭,轉(zhuǎn)頭對周一蘅說:“照顧好她。”
周一蘅:“???”
不等他說話,周商年已經(jīng)轉(zhuǎn)身出去了。
一時間病房只剩下商顏和周一蘅,誰也沒說話,安靜得有點詭異。
商顏的手溫柔地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一邊在心里反省。
過去十八年的事她已經(jīng)無法挽回,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緩解這三兄妹之間的關(guān)系。
而且縱然周商年和周一蘅沒有做好當(dāng)哥哥的這個角色,她又何嘗做好當(dāng)媽媽的角色了?
難道就因為周商年和周一蘅比商梨大,是哥哥,所以就活該要被她指責(zé)嗎?
商梨是妹妹,可當(dāng)哥哥的也是孩子啊!
她心疼梨兒,也不能把過錯都怪在另外兩個孩子的身上。
想到剛才周商年在眼前跪下時看向她時的那個眼神,商顏心里一陣絞痛和自責(zé)。
說來說去,是她跟周政安當(dāng)父母的責(zé)任。
如果真要說誰錯的話,那就是柳曼青!
雖然周一蘅剛才沒有詳說,可商顏卻能聽出來,三個孩子變成如今這樣,這中間必定少不了柳曼青的挑唆!
所以,都是柳曼青的錯!
商顏吸了吸有點堵塞的鼻子,周一蘅忙抽了紙巾遞過來。
等商顏接過去之后周一蘅愣了下后抽回手藏到背后拍了拍。
死手,這么殷勤干什么?
難道真的被周商年傳染了?
竟然這么聽他的話!?
而且他為什么要跟個傻子似的站在這不走?
想著,周一蘅抬頭:“我——”
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商顏打斷:“你知道年年為什么喊我媽嗎?”
“……”周一蘅愣了下后才說:“他有戀母癖,先是柳曼琴再是你。”
“至于為什么喊媽,之前墓碑上的照片我想你也看到了,你們長得很像,他估計是把你當(dāng)成自己親媽了。”
“你說錯了。”商顏拿過被子上的身份證,直接說:“不是把我當(dāng)成親媽,我就是他的親媽。”
“是,你就是他的親媽。”周一蘅在心里翻著白眼:“只要你們高興,你是他爸都行,隨便怎么說都可以。”
俗話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看周商年和商顏這兩人就是一個愿哄一個愿騙,天仙配。
“周一蘅!”商顏忍著動手的沖動,耐心地說:“我說,我不僅是年年的親媽,也是你的。”
周一蘅聞言極速后退到門邊,一臉的驚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媽早死了,你愿意當(dāng)周商年的媽是你的事,跟我可沒關(guān)系。”
商顏面露微笑:“那有沒有可能你媽她沒死呢?”
“不可能!”周一蘅想也沒想地反駁:“你還真被那個假道士洗腦了?被鬼上身了?要是被上身的話就出去跑兩圈,今天太陽挺大的,保管立馬魂飛魄散。”
商顏:“……”
冷靜!
親生的!
要冷靜!
商顏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才開口:“你過來。”
“我不。”
“那你看一下我這身份證。”
“我不看。”
商顏盡量溫柔地笑:“你不是不信嗎?你過來看一下就會信了。”
見商顏這副模樣,周一蘅越發(fā)警惕:“說不看就不看!”
“周一蘅!”商顏咬著牙:“你給我過來!”
“我傻啊,我才不過去!”
孤男寡女的,誰知道又要對他做什么?
“就是讓你看一下身份證,我什么都不做。”商顏都給氣笑了:“周一蘅,你不看會后悔的。”
“說了不看就不看,你死了這條心吧。”
周一蘅態(tài)度堅決,傻子都知道看身份證是借口,他真信了才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