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wΨ“這都什么年代了,大伯思想怎么還這么封建,爺爺都那么大年紀了,怕是思想都沒您這么迂腐,當年集團危機,還是奶奶跟著爺爺一起打拼才保留了這么多年的基業,你現在瞧不起女人,是連同過世的奶奶也瞧不上了?看來今晚回去我得去跟老爺子好好說說,他的好兒子在背后是怎么瞧不起自己親媽的。”
嚴道合顯然有些錯愕,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
本來拿捏一個小姑娘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可嚴銘聲是個刺頭,可沒那么好對付。
轉而他尷尬訕笑著:“銘聲這可就是誤會大伯了,我就是想讓沈小姐明白這公司事務不是開玩笑,你們要是沒做好準備,隨意插手,讓集團虧損怎么辦。”
說著他長嘆一口氣,帶著長輩的無奈口吻:“我也是關心你們二人,要是真決定插手公司事情,我回去老爺子說,先送你們兩個出國好好深造一番,在回來也不遲。”
“出國深造?大伯的算盤打的很真響。”
嚴銘聲瞇著眼睛,盯著他的目光有一絲玩味,勾起的嘴角帶著戲謔的弧度:“只怕那時候回來,這集團是誰做主可就不知道了。”
“我的未婚妻自有我來教,大伯就別插手我的家事了。”
他笑著,胸腔漫出幾聲笑,在已經呆愣的蘇婉面前打了個響指:“走了,他的說的話,你就放他放屁。”
“嚴銘聲,我是你大伯!”
嚴道合真的發火,這是一點都不給他面子了。
攔著沈婉直接轉身離開的嚴銘聲頭也沒回的離開,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他向來目中無人。
一直到電梯里,沈婉才從剛剛的氣氛里脫離出來。
小臉氣的泛著紅色,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我收回我早上覺得你大伯是個不錯長輩的想法。”
進入公司第一天,沈婉被深深上了一課。
對你笑意盈盈溫言好語的人,并不一定是好人。
嚴道合那邊是鐵了心是要嚴銘聲知難而退,直接將郊區那塊地的策劃案交給了嚴銘聲來負責。
看來是想要他主動知難而退。
沈婉看著被送來厚厚的關于郊區那快地的資料,她捏起其中一頁紙,整個人都被染起了斗志:“既然瞧不起我,那我就偏偏要做到最好,做到極致。”
“這么有信心?”
嚴銘聲依舊是懶散的躺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眼睛認真的看著手上的手機,手機里傳出游戲的打斗聲。
忙碌的間隙,才匆匆瞥了眼那邊被斗志燃燒的沈婉。
“有一點他說的對,你從未接觸過商業上的事情,想要完成本就困難,要做好更是天方夜譚。”
“你也看不好我?”
沈婉有被打擊到,剛剛積攢的自信一下泄了氣。
他說的也是事實。
嚴銘聲轉過頭,這才認真看著她,“本少也看不得我那大伯得意的嘴臉,干脆勉為其難的幫幫你。”
他掛了游戲,出去打了通電話。
不久他領回來一個人。
“給你找的老師,好好學吧。”嚴銘聲指著邊上的男人,就做到一邊繼續打著游戲,顯然并不想沾染一份這件事。
事情是沈婉主動要包攬,自然是她自己來接手。
“沈小姐,我是技術部的經歷,姓陳。”陳總監手里還拿了幾本厚厚的書,全是關于金融的。
他推著臉上的眼睛,看了眼沈婉面前的那一沓資料:“嚴總說您想要接觸商業上的事情,讓我來教你,你有什么疑問都可以問我。”
沈婉沒想到嚴銘聲還真給他找來一位老師,當即決定認真學習。
學習的期間,嚴銘聲卻也沒放過她,到了午飯時間,立馬命令沈婉停下去食堂給他送飯來。
送了飯還不夠,又要她去公司附近買一家新開咖啡店的咖啡。
一來一回,跑的沈婉腿都細了一圈。
這一切都被采購部的同事看在眼里,午休時間,陳總監回去技術部休息,嚴銘聲打了一上午游戲也困得在沙發上午休。
沈婉本來還想繼續看關于郊區拿那快地的資料。
被嚴銘聲嫌棄她翻頁聲吵,讓她不許再動。
沒辦法沈婉只能拿著資料去了茶水間,躲在最里面的休息室默默的看著。
正看得認真,就聽著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走路聲,隨著外面咖啡機的運作聲還有人聲響起。
“那沈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之前那么討厭我們小嚴總,鬧了七八回自殺要退婚,怎么現在突然又對嚴總鞍前馬后了?”
“嘖,你是沒看到,咱們小嚴總使喚沈婉跟使喚傭人似的,一聲怨言也沒有,說不定外面傳言的她鬧自殺要退婚是假的,恐怕是鬧自殺逼著小嚴總趕緊娶她吧。”
這兩人聊著,覺得他們的邏輯很道理。
“確實,不然以小嚴總傳聞那不可一世的性子,沈婉讓他這么丟人,怎么可能還允許他呆在自己身邊,估計就是看她好玩,留在身邊取樂。”
沈婉越聽心越沉,捏著紙張的手也逐漸停下。
任誰聽有人在背后議論自己都會憤怒。
她聽著外面的動靜,兩人接了咖啡就出了茶水間,完全沒察覺到里間她的存在。
出奇的是,沈婉除了一開始的憤怒,心在片刻后平靜下來。
她望著對面窗戶倒映著自己的臉,沒有一絲難過傷心的表情。
不得不承認,經歷過上輩子的事情,她的內心早就鍛煉的比以往更加堅韌。
這點議論根本傷不到她。
重要的事沈婉要完成她自己的目標,其他人如何,她不關心。
一直到午休時間,沈婉才回到辦公室。
晚上沈婉再次成為司機,親自送嚴銘聲回去。
他在外面又很多房子,但依舊跟嚴老爺子一起住在老宅。
至于他大伯二伯一家早早就搬家出去,除去逢年過節或者老爺子壽宴,是很少回老宅的。
老宅平時不免也都清冷些,要是嚴銘聲都不去,怕是老爺子很難撐住在一個清冷的家活著。
只是沈婉沒想到,嚴老爺子會親自守在老宅門口等著嚴銘聲下班。
她原本在等嚴銘聲下車,就準備離開。
嚴老爺子那雙閱盡滄桑卻依舊銳利的眼眸,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駕駛位上那熟悉的身影,臉上是歲月沉淀下來的慈祥,他舉起手的拐杖敲了敲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