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銘聲和沈婉拿到競標的時候,嚴道合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嚴銘聲的手筆。
他之前特意叮囑過,給他們的那競標書是有問題的,既然能拿下競標,那看來是他們有所準備。
既然那塊地被拿,他還有后招,嚴道合特意打過招呼,不會讓他們那么快的通過方案。
必須要走他這一道關卡,只要他將方案卡住,拖的時間長了自然會引起公司高層的不滿。
一旦董事會那邊知道提出異議,只會讓嚴銘聲沈婉從公司滾蛋,屆時自然不會再礙著他的事。
可這才短短幾天,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現在還是從沈婉的口中才得知他們的方案已經過了。
“看嚴伯伯的樣子好像很詫異,你是公司高層,難道他們沒有通知你一聲嗎?”
她一番話說下來溫溫柔柔,嗓音甜糯,帶著對長輩極其的尊重,以及那絲不解
沈婉自然清楚,他一定會從中作梗,如今方案能輕松通過,且只用了這一天時間,怕是有嚴銘聲提前打過招呼,不然不會這么順利。
盡管嚴銘聲這幾日都沒有來公司,他也未曾主動聯系過他。
可從蘇青口中得知方案通過那一刻,她便知道嚴銘聲并非什么都沒做。
可她的笑在嚴道合眼中卻極為刺眼。
電梯門在此時剛好抵達一樓打開。
他是沖著沈婉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意味:“還是你們年輕人辦事有效率,是我這個長輩拖后腿了。”
目送著嚴道合離開,沈婉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點開嚴銘聲的聊天框。
時間還停留在三天前。
她發了一句謝謝。
對方立馬顯示正在輸入……
可足足過了五分鐘,等沈婉從地下車庫開車出來才收到嚴銘聲回的消息。
【剛看到消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這幾日別打擾本少,本少忙得很。】
看著嚴銘聲消息內容故作高冷,沈婉笑著彎起漂亮的眼眸,無奈搖頭。
他是不知道在聊天框打字對方也能看到嗎?
方案確定下來,之后的事情就快了起來。
楓林渡村的那塊山地占地面積特別大,只做高端度假區實在是大材小用,她單獨開辟出一半的地方用來做清明路線的低價酒店。
且政府不是說村中是不可以開進轎車,但自行車可以。
沈婉便想到了人力拉車,想要前往度假村,可以在村口直接免費乘坐人力拉車,會將他們拉到山上的度假村。
人力拉車本身速度不快,這一路上他們還可以欣賞這古村落的景色。
這樣前來的游客全部都由人力拉車拉往度假村,并不會在村中閑逛,以免破壞掉村中的古建筑。
至于山上的野溫泉,泉眼有很多,都是自然出現,只需要在周圍壘一些鵝卵石塊,將路鋪得平整,在種植上一些花草,放上屏風,這溫泉便可以了。
極其簡約,保留著原有的風味。
泡在溫泉中,抬眼便能看到山林中的星光,愜意滋潤,必然能吸引到不少人,這一片就屬于清明路線的度假酒店,所有的溫泉都是公共的。
不過這里的泉眼極多,每個泉眼都被分開,可以保證不擁擠吵鬧。
沈婉對于這個方案能完成抱有很大的期待,隔三差五便帶著丁純往工地上跑,查看施工進度。
溫泉是在山地的后方,前面已經全部推平,打上地基,準備蓋度假莊園的別墅。
這一片是作為高端區,既然要走高端路線,這一層次的客人最注重的就是隱私。
所以沈婉并沒有讓他們蓋統一的度假酒店,而是蓋一棟棟小別墅。
在小別墅的后方院子里就圈上一口溫泉,各個院子里在移植來足足有十米長的成年竹子,在這溫泉中可以肆意的泡澡,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隱私泄露。
所有的施工都是同步進行,沈婉和丁純戴著安全帽在施工場地來回的巡查。
不僅要保證他們的方案要落地實施,且還要保證這些工人不偷奸耍滑。
丁純雖是實習生,但在沈婉來之前已經更過幾次項目,施工場地跟著蘇青也跑過十幾次施工現場。
看了一圈,她也是能看出來并沒有什么問題。
“那我們回去吧。”即使沈婉也不想多耽誤功夫,帶著丁純準備離開。
他們的車就停在施工外的空地上。
剛要上車,丁純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她趕往捂住肚子:“糟糕,中午的螺螄粉吃猛了,我得去下洗手間,你先在車里等我。”
她還不等沈婉開口,就轉身匆匆往不遠處的洗手間沖去。
沈婉拉開車門,只好先進去等她。
她的另一側是一輛大卡車,裝載著一車的鋼筋準備運送精里面的施工現場。
沈婉并沒有去多看這輛卡車,正準備進去。
“快閃開!”
這聲音……是嚴銘聲?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沈婉下意識抬眼看向聲音的方向。
結果不等她看清,她突然被一道黑影竄出來撲倒在地。
那人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滿地的灰塵沾染著他們二人,一直滾出了老遠。
“咳咳!”
這是施工現場灰塵巨厚,他們在這地上滾兩圈,養起了濃煙,灰塵嗆的沈婉瞇起了眼睛。
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嚴銘聲,剛想質問他這是做什么。
結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他停車的位置,頓時嚇得呼吸都停滯住了。
剛剛運送鋼筋的那輛卡車后,固定鋼筋的繩子竟然斷裂,幾根鋼筋從車上掉了下來,直直朝著沈婉的車子扎了進去,將車子扎了個對穿。
沈婉感到自己的身子在劇烈顫抖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之中,剛剛就差一點!
如果不是嚴銘聲及時出現將她推開,現在被鋼筋扎了個對穿的人就是她。
“這施工方怎么回事?鋼筋這么危險的東西竟然不固定好,竟然能出現這種意外!”
沈婉壓抑住慌亂的心,盡量保持鎮定,拍著身上的灰站起來就準備去找施工方負責。
在這種細節上出錯,誰知道施工現場會不會有什么她看不到的問題。
“這不是意外。”
嚴銘聲從地上站起來,他緊抿雙唇,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