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些沈婉心中并沒有沉重,反而是輕松不少。
她的心早就在兩世中被顧淮景傷害,恐怕她很難再愛上別人。
如果嚴銘聲的心中另有其人,反而能讓她更安心的與他合作訂婚做一對假夫妻。
“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沈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神情平淡,好似許江藝的話根本引不起她情緒的波瀾。
許江藝只覺得一拳像是打到了棉花上,很無力,撇了撇嘴。
那邊鄧尋他們已經倒好了酒,每人面前放了幾杯酒。
正要準備開始游戲。
突然一道欣喜的聲音傳來:“妹妹這么巧,你也在這?”
坐在沙發(fā)上的眾人朝著聲音看過去,就見著江文珊正挽著顧淮景的胳膊站在他們面前。
顧淮景穿著墨色高領毛衣,黑色西褲,手腕間搭著兩件深駝色的羊絨料大衣,身形清雋,邊上站著的江文珊穿這件墨色的v領毛衣,一雙修長白腿上裹著雙長筒靴,臉上是溫柔到極致的笑和見到沈婉那驚訝的神情。
情侶裝,二人都看著極為成熟穩(wěn)重,高冷男配溫柔女神,一看就是極為登對的一對金童玉女。
已經從那個家中脫離出來,沈婉并不想虛假的掛著笑臉跟他們打招呼。
她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江文珊就已經環(huán)視一圈,目光落在嚴銘聲身上,捂嘴笑著:“看來是妹妹和妹夫在和朋友小聚呢,不過這么巧大家都在一個酒會上,不如帶著我們兩個一起玩,你們年輕人不會嫌棄我們兩個快步入中年的人吧?”
她這話既表現了隨和又帶著玩笑拉近關系,可實際上她和顧淮景也不過是大了他們五六歲,才三十而立的年紀罷了。
但江文珊的笑容如春風般溫暖,那雙眼睛說話的時候跟星辰似明亮,透露出溫柔的光芒。
在場多的是男人,哪里能受不了溫柔美人攻勢,尤其是在看到嚴銘聲并沒有開口阻止。
他們紛紛朝著許江藝的方向擠了擠挪出了位置讓給了顧淮景和江文珊坐了下來。
顧淮景從頭至尾一句話沒說,目光卻一直若有若無的落在沈婉身上,帶著侵略性。
這讓沈婉感覺很不舒服,多年的相處她懂他的意思,他在不悅她身邊靠著別的男人。
以前她會以為顧淮景是在吃醋,也是喜歡她的,總是在心中竊喜,可經歷過一世的她知道那不過單純哥哥對妹妹的占有欲,是親情,不是愛。
不,他殺了上輩子的她,那不是親情,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變態(tài)的自私欲望!
“你們是婉婉的大哥大嫂,我這做妹夫的當然歡迎。”嚴銘聲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腔調散漫,“鄧尋,咱們要尊重長輩,這骰子就讓老人家優(yōu)先。”
他一手搭在沈婉身后,一手將手中的骰子遞到對面的顧淮景江文珊面前。
嚴銘聲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顧淮景看向沈婉的眼神,說話間在看向他時,眼神帶上了挑釁。
關于年紀的玩笑不過是江文珊開自己的玩笑,換成從別人嘴中說出來,那就完全是另一個味道。
哪有女人愿意聽到別人說自己年紀大,甚至還是老人家!
江文珊挽了下耳邊的碎發(fā),沖著沈婉眨了眨眼:“妹夫平時也是這么向你開玩笑的嗎?”
“我們年輕人就這樣,三歲一代溝,可能嫂子不理解,但他沒有惡意。”沈婉同樣報以微笑。
說實話,對于江文珊他沒有多大的惡意,上輩她出軌,可那是顧淮景的事情,反而是她被關進精神病院,被顧淮景派人百般折磨至死。
沈婉最憎恨的人是顧淮景,可對江文珊她也沒有多大好感,不知為什么每次看到溫柔如水對待每個人都極為好脾氣的她,她對她根本喜歡不起來。
可能是因為她曾經喜歡顧淮景,導致她無法對于一個曾經喜歡過的男人的現任有好感吧。
江文珊聽了沈婉的話反而捂嘴輕笑:“沒想到妹妹也變壞了哦。”
她口中說著玩笑話,余光卻一直在注意這邊上顧淮景的神情。
果然在這一句話說出來時,顧淮景的神色越發(fā)薄涼起來,他半瞇著的眸子睜開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徑直接過嚴銘聲遞過來的骰子,語氣不明:“我接受你的尊重。”
鄧尋離他們兩人最近,明顯能感覺到空氣中仿佛有一抹什么東西被點燃帶著火藥味。
他簡單給顧淮景江文珊介紹了下游戲規(guī)則,顧淮景便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始搖骰子。
六個點。
江文珊很是捧場的鼓掌:“淮景你手氣真好,我也試試!”
她結果骰子搖了下,數字竟然跟顧淮景一樣。
緊接著接下來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搖骰子,許江藝和沈婉兩個人最倒霉全部搖到了一。
按照游戲規(guī)則,兩個人都要說一件糗事。
沈婉早就已經想好了說什么事,她故意將骰子搖到的一。
許江藝卻不想當著沈婉和嚴銘聲的面說出自己丟人的事情,心里憋著一股氣:“我選擇喝酒!”
她伸手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可動作卻很緩慢,余光瞥著嚴銘聲。
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開口,替她喝下這酒。
從前都是如此,可這一次嚴銘聲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一個目光都落在沈婉身上。
許江藝委屈的捏緊手中的酒杯,眼底驟然迸發(fā)出惡狠狠的光芒,她生氣的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放在了酒桌上。
她的情緒沒有引起在做任何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將目光放在了沈婉身上。
“我身上的糗事想必你們都有所耳聞,我就挑一件來隨便講講。”
沈婉輕輕挑一下眉梢,配著她今日明媚張揚的打扮,姝麗的眉眼間盡是春色不及的風情。
“兩個月前,我的哥哥又逼我答應跟銘聲訂婚的事情,我那時覺得什么娃娃親就是封建思想,現在早就提倡婚姻自由,為了拒絕,那是我第十五次鬧絕食。”
“不過我的哥哥早就習以為常,我餓的實在受不住,半夜開車偷偷去夜市吃燒烤,吃的急了,不小心咳嗽,吃的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