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可別以為你有資格拒絕我。”
嚴銘聲在看著沈婉的震驚模樣,直接打消了她拒絕的念頭。
“唐藍……她能同意?”
如果是之前沈婉自然有意見,可這一次,她決定要報仇。
她不會拒絕,婚禮到時候龍城無數名流聚齊,如果能在這個時候讓唐藍出丑,可不大快人心!
“你問的多了,你只要記住,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嚴銘聲蹙眉,眼中是不耐煩,聲音又冷了幾分。
“我知道了。”
沈婉默默的抱著文件,看到邊上的會客沙發(fā)前的茶幾上已經準備好了筆記本電腦,顯然是讓她寫策劃案用的。
她走過去坐下,打開Word,展開文件。
之前在醫(yī)院她走之前,故意挑釁了唐藍,以唐藍的性格絕對忍不了。
她肯定會找機會對她下手,只要她在那個時間弄到唐藍害她的證據,就可以讓大家認識到她唐家大小姐可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單純無害。
這便是她報仇的第一步!
想定,沈婉收回思緒,將視線放到面前的文件上。
里面詳細的寫著唐藍對于婚禮的各種要求,小到婚禮現場用什么顏色的花的有。
不大的A4紙上寫的密密麻麻,且……沈婉翻了翻足足有三十頁。
這得有二十幾萬字了吧!
沈婉總算知道唐藍為什么不組織讓她做婚禮策劃了,她這么多要求,她肯定是做不到讓她百分百滿意。
她到時候隨意挑選個錯誤,就可以把她pass出局,順便再說她是故意這么做,徹底抹黑她在嚴銘聲內心的形象。
不過……
沈婉勾著唇角,那雙清明的眸底綻放自信光芒。
這樣的挑戰(zhàn)對她而言,是小菜一碟。
她七年前能被稱為龍城最耀眼的星,靠的可不止家世。
還有她的才華,她在設計方面,當時米蘭最著名的設計師塔蘭都說她是個天才,她的設計天賦是上帝賞飯吃。
如果沒有七年前那場意外,她在成人禮之后該是去米蘭最好的設計學院學習服裝設計,并且稱為塔蘭的唯一門生。
只是這一切都被唐藍給毀了!
沈婉緊緊捏著手中的紙張,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重新匯聚目光,她雖然會的是服裝設計。
但設計這種東西,只要會繪畫,對美感有一定見解,且審美高,想要做好不難。
她雖然牢獄七年,身體殘疾,腦神經損壞,可還好,老天爺對她還有最后一絲憐憫,沒有收走她的天賦。
再監(jiān)獄每年過節(jié)的場地設計和節(jié)目布置都是她來。
沒有一次搞砸過。
沈婉認真的看完那些文件,她記憶力很好,一目十行很快。
心里對婚禮的策劃也有了大概的認知,她抬著手,就開始敲擊鍵盤,將想到的東西全部打上去。
清脆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偌大的書房里響著,聽著竟是讓人身心舒暢,絲絲困意涌上來。
嚴銘聲睡覺不好,七年來的每晚都是靠著安眠藥才能入睡,這是他第一次自助產生困意。
他停住看文件的視線移到了沙發(fā)前的沈婉身上。
她清明的眸子極其認真的盯著電腦屏幕,在這昏暗的房間里,電腦的光線照在她那張臉上。
沈婉覺得額前的長劉海遮擋視線,她將劉海和臉龐兩邊的頭發(fā)全部順到耳朵后面,露出了她巴掌大的小臉。
以及她那半張都是可怖傷疤的臉,她的那只眼睛的眼球空洞,明顯是看不見。
在這昏暗的光線下,這么一個女人坐在那,別人看了第一反應肯定是很嚇人。
可嚴銘聲竟然覺得她比七年前更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這樣認真努力的她真的很吸引人。
一如七年前他在國際設計大賽上獲得第一名,她光鮮亮麗的站在舞臺上,仿佛那就是她的主場,自信且張揚。
那個時候,他便是決定在她成人禮那天送一件禮物,滿足她一直以來的心愿。
可是……
一想要爺爺的去世,嚴銘聲立馬收回視線,眼底滿是黑色的濃郁。
他竟然還會被這個女人吸引!
該死!
收回視線,他繼續(xù)看著文件。
但困意實在濃郁,沒一會他便是趴在桌子上睡著。
沈婉敲了兩個小時的電腦,右手的手腕手筋斷了,堅持這么久敲鍵盤實在是極限,便是停下來。
打算先將這初步的策劃給嚴銘聲看一下。
卻不想抬起頭,就看到他已經在書桌前睡著了。
沈婉愣了幾秒,站起身拿起沙發(fā)上的薄毯就走過去,將薄毯輕輕蓋在他的身上。
看著他露出來的半張側臉,熟睡的嚴銘聲沒有醒著的時候那么有攻擊性。
他的臉上不在是冰冷無度不容人接近的模樣,他睡得似乎很香,表現的很平靜,他的五官長得很挺拔,此刻睡著了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似乎……有些可愛。
沈婉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的伸出手就想要觸碰。
就想從前一樣,她也干過這樣的事情,她甚至還趁著他睡著偷偷親過他。
不過他怕她知道了會生氣,所以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那時候她覺得他一定會跟她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
可現在呢?
他們之間橫跨的不只止是時間,還有仇恨和唐藍。
沈婉無力的收回手,她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她轉過身重新回到了茶幾前,坐下來穩(wěn)了穩(wěn)心神,繼續(xù)開始寫策劃。
……
按照唐藍的要求,沈婉將她所有的要求融合進策劃里。
修改了無數遍策劃,她終于將策劃完成。
沈婉停下敲鍵盤的手,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了窗戶,發(fā)現厚重的窗簾縫有絲絲的陽光透露進來。
已經天亮了?
她愣了一下,這么久了嗎?
沈婉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再看著怕在桌子前還在熟睡的嚴銘聲。
他還沒醒。
她也好困啊。
沈婉想要離開回房間睡覺,可又擔心鑰匙嚴銘聲醒過來,看到她私自離開一定會生氣。
想了想,她沒有動。
等在那,等著嚴銘聲醒過來。
嚴銘聲醒過來了,這是他第一次睡到自然醒,且一夜無夢,夢里再也不會有爺爺渾身是血的對他說他死的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