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中有桌子,他們一群人也就圍下來吃飯。
“伯母,你的手藝可是越來越不錯了,都要趕上那米其林大廚了?!鳖櫼拱卓滟澲啬?。
這段時間大家心中的隔閡也都消磨了不少。
所有人也都能和和氣氣的相處。
“你可別夸我,還不是我這兒媳婦肚子里還裝著一個,又得天天照顧著我兒子,我不得做的好吃一些才能帶動她的營養。”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吃著沈婉心情也很開心。
結果余光確實看到躺在病床上原本一直都不動的嚴銘聲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沈婉差點以為自己是眼花了,趕緊放下碗緊緊的盯著嚴銘聲,看著他會不會再有動作。
其他人看著沈婉突然不吃飯,只盯著嚴銘聲看。
也都趕緊順著沈婉的視線看到病床上。
緊接著他們一起看著嚴銘聲的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眼皮也動了,緩緩的就見著他睜開了眼睛。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驚喜和驚訝,激動的不行。
顧夜白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趕緊跑到病房外面,喊著護士和醫生過來給嚴銘聲檢查身體。
醫生和護士趕過來的很快,他們先給嚴銘聲進行了一番身體檢查,之后很驚喜的告訴他們。
“恭喜病人蘇醒過來了,我們檢查一下他身體的指標,都在漸漸恢復,不過他躺的時間太長?!?/p>
“雖然你們每天都有給他進行定時的按摩,但病人太久未動還是肢體會僵硬,這幾天你們給他按摩的次數多一些,促進血液循環,病人才能更早的站起來,最近這幾天除了按摩若是病人想出去透氣坐輪椅就好?!?/p>
醫生和護士交代完就沒有多留,離開了病房,給他們留下團圓的時間。
嚴銘聲沒有想到自己一睜開眼感覺時間也還是在發生事故的那一天,可沈婉挺著那么大的肚子,就已經讓他知道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倚靠在病床上,伸出手輕輕的摸著沈婉的肚子,張開嘴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甚至有些難聽。
“我們孩子幾個月了?”
不過沈婉并不在意,她緊緊的握著嚴銘聲的手,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七個月了,我已經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存在,我每天都有給他講他爸爸的事情,告訴他,他爸爸是個英雄?!?/p>
沈婉說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懷孕的女人本就多愁善感。
她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哭,可又不敢當著顧夜白他們的面,怕他們擔心自己每次都是偷偷躲在角落里哭。
現如今看著嚴銘聲終于醒過來,沈婉再也撐不住撲進他的懷里哭起來。
這半年的時間太久了。
久到沈婉以為嚴銘聲會永遠這樣躺在病床上,直到死亡都不能見到他醒過來,可現在老天是公平的,愿意給善良的人一個機會。
她終于見到自己心愛的這個男人,醒了活過來能重新站起來擁抱自己。
“別哭了,你情緒波動大會對寶寶不好,我兒子現在醒過來是好事情,你應該高興才對。”
池母在邊上看著沈婉哭成這樣,也有些不忍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拍著。
嚴銘聲有些詫異,這還是第一次,他見自己的母親能如此和顏悅色的對沈婉說話。
池母沒想到嚴銘聲會是這個表情,尷尬的笑笑,“我以后都再也不會針對我這兒媳婦了,以前都是我不對,在你昏迷這段時間,我們已經和解了。”
“你不在的時候都是我這段時間在照顧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以彌補我以前做的那些錯事?!背啬刚f著雙眼之中還帶著愧疚。
嚴銘聲輕笑一下,自己的家人終于能接納他心愛的女人,他心中怎么能能不高興感到欣慰呢?
“媽你不用感到愧疚,只要以后我們大家都能在一起安穩生活就好,能看到你終于釋懷了,我也就放心了?!?/p>
秦箐抱著恩恩走過來給沈婉遞了紙巾,“快給你媽媽擦擦眼淚,瞧瞧你媽媽都哭成這個樣子了,是不是像愛哭鬼啊?”
“對呀對呀,小舅舅你說的對,媽媽像個愛哭包一樣,爸爸醒過來了,我們要高興才對,媽媽,你笑一笑好不好!”
恩恩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紙巾給沈婉擦眼淚。
沈婉看著秦箐帶著恩恩調侃自己,沈婉忍不住笑了出來,嗔怪道,
“我這也是喜極而泣好嘛!”
顧夜白此刻也一臉愧疚地走到了嚴銘聲病床邊上,深深的鞠了個躬,
“現在見到你終于醒過來,我終于能放心了,要不然我都想去替你抵命,當時要不是我傻不楞登的喊了一聲,那土匪也不會開槍?!?/p>
盡管顧夜白不說,其實他心里還是一直愧疚的,現在嚴銘聲終于完好無損的醒過來,他那心中的大石頭也終于能落地了。
“這不怪你,當時你也沒有看到,不是嗎?別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這跟你沒關系。”
只有嚴銘聲親口這樣對顧夜白說,他才松了口氣。
“老婆,我餓了,我想要吃飯?!眹楞懧暱粗吷系纳蛲窬故怯行┤鰦傻囊馕?。
他知道自己成為植物人的這段時間進食基本都是導食管進食。
現在看著邊上餐桌上面擺放的香噴噴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下就抵不住誘惑了。
沈婉卻是擺手,很是嚴肅的拒絕了他這個要求。
“不可以,你現在剛剛醒過來,還不能吃這些東西,必須得喝一段時間的粥,容易消化的東西才能吃這種正餐,要不然你腸胃會受不了的?!?/p>
竟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吃,嚴銘聲表示自己好難受。
但也只能遵醫囑。
嚴銘聲現在醒過來所有人都很高興,大家圍著病床說了好久的話,給嚴銘聲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接下來嚴銘聲身體恢復的特別快,不過因為躺的太久還不能行走,他在屋里憋了幾天,終于忍不住對沈婉提了要求。
“不行,在這病房里我待的快發霉了,你去護士那給我要個輪椅,我們出去到醫院的花園里走走吧?”
嚴銘聲對著沈婉提議。
卻不想池母立馬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