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初禾,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了。”江玥寬慰道。
林初禾仔細瞧了瞧江玥的臉色,嗯,面色紅潤有光澤,不像是受傷的模樣,反倒是一旁的顧逸忻,面色蒼白,額頭上還包著一圈紗布。
看那模樣怪可憐的。
林初禾松開了江玥的手,又捏了捏江玥的臉笑道:“你沒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韓琦在一旁大聲說道:“嫂子肯定沒事!只是可憐了我啊!逸哥這么多天都沒來公司,所以重擔都壓在我身上,我最近天天加班還是沒加班費啊!”
“逸哥!你救救我!你快回來吧!”韓琦一個滑步跑到顧逸忻面前,緊緊地攥住顧逸忻的手哭求道。
顧逸忻想要把手扯出來,卻發現韓琦死攥的不放,生怕自己不答應他。
顧逸忻看他這死纏爛打的模樣,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你先起來吧。”
韓琦瞬間眼睛一亮,麻溜地站起身來,松開顧逸忻的手說:“逸哥,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等你回來以后必須給我放假!”
“好。”顧逸忻暼了韓琦一眼說道。
韓琦見好就收,再次笑嘻嘻地迎了上去:“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倆了?先走了?”
說罷,韓琦看了林初禾一眼,示意她跟著自己一起走。
林初禾莫名其妙地看著韓琦,似乎在說:你自己走就是了,還拉著我干嘛?
韓琦不停地給林初禾使眼色,可林初禾就當做沒看到一樣,壓根不在意。
顧逸忻看著這場面,笑道:“韓琦你眼睛又抽筋了?”
韓琦:心里有苦說不出……大大地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給你和江玥營造二人世界!自己至于這么看人眼色嘛!!
算了,看在以后能去海島度假的份上原諒某人了。
韓琦一個大跨步來到二人中間,一把拉住林初禾朝江玥笑道:“嫂子,我和林小姐還有話要說,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江玥一愣,著實沒想到林初禾和韓琦之間會有什么話好說。還不等江玥反應過來,韓琦已經拉著林初禾朝門口走去,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江玥側頭看向顧逸忻問道:“他倆這是怎么了?”
顧逸忻無辜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江玥看著顧逸忻穿著病號服,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也沒來得及多想,湊了上來問:“還疼嗎?”
顧逸忻順勢而為,伸出大手緊緊拉住江玥的手,牽引著她的手緩緩摸上了自己太陽穴處的傷口。
指尖剛一觸及,便感受到了那粗糙紗布的質感。江玥的心猛地一揪,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疼惜。總歸他是為自己的受的傷,自己也該多關心關心顧逸忻。
顧逸忻看著江玥的反應,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眼神里閃過一絲得逞后的滿足。他故意輕哼了一聲,帶著點孩子氣般的委屈說:“疼。”
江玥看了他一眼,溫柔地摸了摸紗布,像哄小孩一樣地哄道:“待會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說著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輕柔,眉目也愈發溫柔。
江玥又陪顧逸忻鬧了許久過后,轉身去了練舞室繼續練舞,隨著時間推移,離比賽的日子也越來越近,這一次江玥比之前參加比賽的心情更放松一些。
或許是因為,荷花杯那場比賽是她復出后的第一場,所以格外緊張。
顧逸忻在醫院住了一周后就出院了,出院后顧逸忻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往往江玥睡著了,顧逸忻書房的燈還亮著。
至于韓琦,的確如他所愿,顧逸忻給他放了大半個月的假,此時韓琦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瀟灑了。
有個時候江玥常常想著,日子這么一天一天的過下去也沒什么不好的,顧逸忻忙著他的工作,而她忙著練舞,偶爾練舞跳累了就跑到顧逸忻書房去看會他。
在如此近的距離里,江玥才真切感受到顧逸忻有多努力。旁人都只看到極光生物的總裁顧逸忻,年少有為,令人欽慕有加,卻不知他于無人知曉之處耗費了多少精力。
其實在很早之前,江玥和顧逸忻并不熟悉時也是這么認為的,可只有真正陪在他身邊,江玥才知道原來顧逸忻每天要做的事情竟然有這么多……
可曾經的江玥卻從未放在心上過。
顧逸忻拿著空咖啡杯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江玥撐著頭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時是周六上午十點多,顧逸忻在書房處理了一上午的事務,簡單吃了點早餐后,又繼續埋頭工作。
江玥轉頭看見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我來泡。”
說罷開開心心地奪過他的杯子,奔去廚房。
顧逸忻望著空空的手,驟然有種歲月回溯的錯覺。仿佛回到了過往的時光,上大學那會,他忙著創業、參加競賽,繁忙的間隙中仍然不忘飛去國外看江玥比賽。
那時他覺得,十多個小時的航班一點都不累,只要能見到江玥,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還記得有一年冬天,他又一次跑到法國去看江玥的演出。
那天,江玥表演得很完美,顧逸忻在臺下拼命的鼓掌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這就是我心愛的女孩,她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讓人著迷。
可顧逸忻什么也沒有做,而是像普通觀眾一樣在掌聲過后默默退出了大劇院。
只不過顧逸忻沒想到是竟然會在這里碰見江玥,說來也巧,江玥演出完第一時間撥通了沈煜的電話。
隔了好半天,沈煜那邊才接通了電話。
江玥問:“阿煜,今天我演出你怎么沒來看我?”
隔著時差,沈煜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緊鎖的眉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玥玥,最近有點忙,我下次再來看你好嗎?”
江玥握緊了手機,一陣寒風吹過,凍得她指尖僵硬:“好,那您先睡吧。晚安。”
“晚安,玥玥。”沈煜掛斷了電話。
江玥低頭看著手中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卻死活想不明白,她和沈煜怎么就到了就這個地步?
剛出國時,沈煜還時不時地飛過來看她,她也時不時地跑回國內找他玩。可隨著時間推移,沈煜漸漸來得少了,江玥在劇團也愈發受到重視,變得越來越忙。
兩人就這么漸行漸遠……
有個時候江玥空閑之余,也想去多打幾個電話給沈煜,可每到那時都是國內的深夜,江玥不知道沈煜睡了沒睡,也不知道沈煜在忙些什么?
他從不和她說這些,只告訴她,讓她再等等,等他忙完這陣子就過來好好陪她。
可江玥等了好幾個月以后,又等了一年多的時間,沈煜還是沒有忙完。
每每這個時候,江玥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因為這是她選擇的路,她必須要走完它。
法國的冬天可真冷,凜冽的寒風如鋒利的刀刃般割過臉頰,路上的行人都裹緊了大衣,縮著脖子匆匆趕路。街頭的樹木只剩下干枯的枝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折斷。
江玥就這么站在亞歷山大三世橋旁,靜靜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心里想著。
沈煜,你……還會想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