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路上,白太守見夏志山的反應,便知道這狗東西是清楚營地的存在的。
所以,這夏志山早已成了惠王的人了嗎?這個惠王,還真是心機深沉。虧他還以為惠王淡泊名利,時常唏噓,如今看來,惠王太可怕了,還好起義軍發現得早。還好他把夏志山拉著來了這里,讓他親眼見到自己轄區出了起義軍。
白太守心中許多念頭閃過,卻都只在電光火石間。眼下,他命人將夏志山狠狠綁起來,不讓他離開自己視線分毫。
若他跑了,到時候陛下怪罪,誰來擔責?他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還帶著麗州的太守夏之善,夏志山見狀要跑,被白太守擒住。此地兩周交界處,若被這小子跑了,誰來擔責。
“明姑娘,你可有事?”白太守捆好了夏志山,又忙到明昭月面前詢問。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詢問好像也沒什么用……
“多謝白大人關心,我沒事。”明昭月從蘇懷夕的馬上跳了下來。
周遭的軍隊還在作戰,營地混亂無比。亂軍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姑娘,姑娘!”
明昭月忙扭頭看去,只見梧桐滿臉都是灰土,正從亂軍中跑過來。
像梧桐這樣在亂軍里大呼小叫的人,無疑一時成了叛軍眼中的刺,一時間便有許多叛軍對著梧桐準備射箭。
“度滿,快掩護梧桐!”話音剛落,度滿便沖著梧桐飛馳而去。
“快,救那小丫頭!”白太守也忙吩咐。
話音剛落,許多箭矢就朝著梧桐而來。不過伴隨著那些箭羽的,是從反方向飛來的個個暗器。
只見洪荒門的幾個弟子已經從天而降落到了梧桐身邊,他們將人架起,從空中掠過,把梧桐完好帶到了明昭月身邊。
明昭月快速打量了梧桐一眼,發現她除了臉上和身上的灰塵,看起來臟兮兮的以外,身上并無傷勢。那一雙眼睛,還在滴溜溜亂轉,似乎在說我干得怎么樣?
“做得很好!”明昭月拍了拍梧桐的手。
“姑娘,奴婢不僅放火燒了伙房,還給他們下了一劑猛藥!”
說罷,就見那些叛軍中的大多數竟開始丟掉兵器,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滾。
見狀,明昭月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一定是梧桐在他們的飯食里下了瀉藥。
“好,你先出去!”明昭月吩咐。
梧桐四處掃視了一眼,發現明昭月身邊護衛重重,壓根不需要自己,便利索答應了。
“我來我來,我讓人護送梧桐姑娘出去。”白太守急忙自薦。
他本就插不上手,再不做點事,那可真是一點參與感也沒有。
明昭月并不拒絕,讓白太守的人重重護衛,先將梧桐送了出去。
“眾將士莫亂,先將那女子斬殺!”校場臺上的李廣看得清楚,終于在亂軍之中發現了明昭月,頓時判定他是這些人的主心骨。
言罷,李廣不再等將士出手,竟手握長槍,朝著明昭月飛奔而來。
明昭月就這么穩穩立在那里,不挪不動。
原本她想著,這個李廣也是無辜之人,若他看清形勢,及時從惠王的軍中撤出,便還有的活路。
可沒想到,此人冥頑不化,那便怪不得她手下不留情了。
明昭月手腕一動,袖子已暗藏了幾枚暗器,只等李廣一靠近便朝他襲去。
不想李廣還未靠近,就見一槍一劍已然刺穿他的胸膛。
只聽得亂軍之中一聲悶哼,李廣竟被死死釘在了校場臺的柱子上。他雙目圓瞪,死得完全不拖泥帶水。
那一槍,毫無疑問是明晏丟出來的。而那柄劍,正是蘇懷夕的長劍。
蘇懷夕就不說了,他是江湖之人,理應殺伐果斷。
可明晏……明昭月望著自己兄長,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明晏殺人,同樣不拖泥帶水,沒想到明晏在戰場上如此果決干脆,她心中滿是欣慰。
李廣一死,原本凌亂的叛軍變得更亂了。他們雖在抵抗,但已毫無章法。
眼下的局勢對于明家軍來說,無疑是輕松的。本來雙方人數旗鼓相當,可明家軍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而叛軍是從未上過戰場的新兵,又加上主將李廣已死,杜勝威手中的一千人馬繳械投降,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其他烏合之眾,大有瞬間就倒的架勢。
“大人,我們該怎么辦!”有人找不到依仗,便紛紛圍著明楓,企圖請求這位惠王心腹拿個主意。
看著被明晏、度滿和蘇懷夕緊緊護住的明昭月,明楓心中氣憤不已,他的雙手握拳,心中泛起滔天恨意。
可他又如何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拼死搏殺,以求條生路。于是,明楓大呼,“全力殺敵,求生者,死!”
言罷,明楓舉著手中武器就沖向前方。
眾人見有個領頭的,這才有了些士氣。可他們沒有察覺明楓在快要沖入明家軍中心時,快速調轉了方向,竟朝著外圍而去。
一時間,在亂軍之中,明楓被幾個人護著已經沖出了營地。
看著他逃的路線,明昭月心中嗤笑。這個時候,只想著自己跑,果然還是她那個膽小怯弱的二哥,即便被人救起活了一次,還是改不了怯弱的本性。
你想活,我偏不讓!
明昭月翻身上了蘇懷夕的馬,“帶我追他!”
蘇懷夕一愣,立馬聽話地揚鞭而去。
“月兒!”正在酣戰的明晏見狀,意欲阻止,但抬頭時發現
明昭月已經跑出了很遠。
“來人,帶五百人馬追上月兒!”明晏忙吩咐。
見明晏如此著急相護,杜勝威忙上前,“明家軍,在下愿帶人前往相助明姑娘!”
明晏看了杜勝威一眼,知道此人便是營中和妹妹里應外合之人,點了點頭,又讓白太守也親自率人跟上。
而這個營地,只留自己坐鎮已然足夠。
許多人跟著明昭月的方向而去,而明昭月則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跑得極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