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zhuǎn)過來,易渺的眼神被迫對上霍祁的黑眸。
“說話,是不是心疼我?”霍祁逼問她,還用手劃過她的臉頰,“臉紅成這樣。”
易渺咬唇,眼神怯生生的,聲音也軟:“嗯……心疼你?!?/p>
霍祁唇角輕勾,指腹輕掐著她的臉頰:“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不高興?”
“你告訴我就聽,不想說也沒事,”易渺一咬牙,抬手圈住霍祁的脖頸,猛地拉近兩人的距離。
兩人的額頭差點撞到一起,易渺的呼吸停止,心臟狂跳。
看著近在咫尺的黑眸,易渺的手心都出了汗,手心發(fā)麻。
太近了……
他們談戀愛三個月,所有的親密舉動止于牽手、捏臉,像這種親密,是從來沒有過的。
霍祁勾著唇角,哼笑一聲,攬過她的腰肢,將她的后背抵在桌子上,抬起一只手,撫上她的側(cè)臉。
“渺渺?!?/p>
他低聲呢喃著,隨后用薄唇封住她的唇瓣,用力地研磨。
易渺瞪大眼睛,感受到霍祁的舌尖試探地在她唇縫間研磨。
她的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膛,手掌心都發(fā)麻,像是有電流劃過全身,渾身酥軟得不可思議。
似是察覺到她的羞澀,霍祁緩慢的用手掌撫摸著她的背部,唇上的動作也小了許多,只是在細微的吮著。
易渺被霍祁的動作烘得心口暖呼呼的,她想,她可以接受這樣溫馨和緩的初吻。
她緩緩閉上眼,慢慢的摟緊霍祁的肩膀。
然而在她略微放松之后,霍祁的舌尖突兀地挑開她的牙關,以一種她難以承受的姿態(tài)在里面攪亂一池春水。
一吻畢,易渺紅著臉,閉眼縮在霍祁的懷里,仿佛唇中還殘留著霍祁的觸感。
霍祁抬手輕揉她的臉頰,嗓音微?。骸懊烀欤霉园?,是不是我想怎么親就怎么親?”
易渺悶聲說著:“這是你的初吻嗎?”
霍祁悶悶笑出聲,墊著腳顛了顛她,刻意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你想聽到什么答案?”
易渺一拳砸在他的胸膛上,語氣兇兇:“快說,不說我就揍你。”
霍祁低聲道:“是,所以你——”
砰——
原本應該沒有其他人的教室門口突然傳來門碰撞到墻壁的聲音,易渺的心尖一跳,立刻推開霍祁站起來。
只見霍溫綸站在門口,臉色平靜的看著他們。
看見他的時候,易渺松了一口氣,可身后椅子腿劃過地面發(fā)出極其尖銳的聲音。
易渺轉(zhuǎn)過頭去看,只見霍祁沉著臉,冷冷的看著霍溫綸。
霍祁拽過她的手腕,拉著她離開教室。
易渺隱約知道了霍祁這段時間不高興的原因。
有天,易渺端著貓糧碗去找學校的流浪貓。
她蹲在地上摸著那只瘦弱的流浪貓,安靜地看著小貓吃飯。
靜寂的夜晚,耳邊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是霍溫綸,他手中拿著幾根貓條。
易渺第一次認識霍溫綸,就是喂流浪貓的時候。
她安靜地挪開身子,讓霍溫綸過來。
霍溫綸蹲在地上,擠出貓條,讓小貓吃,邊聲音平靜地說:“你和霍祁在談戀愛?”
易渺剛嗯一聲,就聽見霍祁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易渺。”
她立刻站起來,笑著向霍祁跑過去。
霍祁伸手拽過她的手,捏在手里,眸色沉沉地看了霍溫綸一眼,拉著她離開。
后來,易渺在圖書館的時候又遇見霍溫綸了。
因為霍祁的緣故,她遠遠地看著霍溫綸,沒敢上前打招呼。
倒是霍溫綸遠遠地看見她,對她笑著打招呼。
一切意外來得很突然,一個強壯的男人拿著刀沖向一個孕婦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站在了孕婦的前面。
霍溫綸突然從一旁沖過來,一腳踹開歹徒。
歹徒的刀落下,易渺大驚失色,重心不穩(wěn),眼見著要摔倒,是霍溫綸抱著她,翻轉(zhuǎn)身體,把他自己當成了她的靠墊。
她清晰地聽見霍溫綸的一聲悶哼聲。
歹徒被周圍群眾制服,易渺從他身上爬起來,焦急萬分地詢問他的狀況:“霍溫綸,你怎么樣?”
霍溫綸卻又悶哼一聲,伸手捏著她的手,壓抑著說:“別碰,有傷口。”
霍祁來的時候,看見的正是他們手拉手的模樣。
霍祁的臉色驟然沉下來,嗓音清洌:“易渺?!?/p>
在醫(yī)院走廊的盡頭,易渺臉色有些蒼白:“可是我沒辦法的,霍溫綸救了我,我沒辦法對他不聞不問,我總是要關心一下的?!?/p>
霍祁臉色很沉,易渺看不清他黑眸里的情緒:“易渺,你是不是忘記了誰才是你男朋友?”
易渺搖頭,眼眶含淚:“沒有,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霍祁抬手抹掉她的眼淚,聲音輕了些:“這樣,我給他錢,就當做你的報答,以后,你別和他接觸,好不好?”
易渺看著他,咬唇,心里的天平不斷被動搖。
她久久不說話,霍祁的神色漸漸冷淡,嗓音沉下來:“渺渺,說話。”
易渺低聲說:“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霍祁揉著她的頭發(fā),輕吻她的唇角,輕嘆,“渺渺好乖?!?/p>
她只在醫(yī)院里見過霍溫綸一面,之后也再也沒有見過。
她有些惶惶不安,但是霍溫綸卻沒有說什么。
一切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得很突然,丁季同在街道角落對著她拳打腳踢的時候,是霍溫綸出來制止,拉著她的手逃走。
他們在一處小角落停下,易渺扶著墻喘氣。
霍溫綸突然甩開她的手,易渺微怔地抬起臉,只見霍溫綸白著臉,捂著自己的手臂。
易渺立刻明白過來,正抬手準備扶著霍溫綸,霍溫綸卻倒退一步,輕笑著:“不怕霍祁會生氣嗎?”
一句話讓易渺的臉倏地臊紅,是難堪的紅:“你受傷了,我?guī)闳メt(yī)院。”
霍溫綸靜靜地看著她,點頭:“好?!?/p>
她沒有再聽霍祁的建議,沒有和霍溫綸保持距離。
兩人爆發(fā)了前所未有的冷戰(zhàn)。
再后來,易渺才知道霍祁為什么這樣討厭霍溫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