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倏地握緊易渺的手腕,黑眸醞釀著可怖的風暴,嗓音沙啞粗糲:“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這里提醒我?”
霍祁根本不需要霍溫綸的回答,眼神譏諷冰冷的看著霍溫綸:“你配嗎?”
“易渺是我的女人,記住你的身份,別越界,也別來覬覦我的女人?!?/p>
無可避免的,霍溫綸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差。
易渺只覺得眼前的環境忽然旋轉,腰肢上被搭上一道強硬的力道,逼得她轉過身來,下一瞬,眼睛就近距離的和霍祁的黑眸對視上。
易渺的心頭一跳,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出霍祁想做什么事情,身體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只是腳步剛剛后撤、側過臉的那個瞬間,霍祁的手掌從她的手腕上挪開,微涼的薄唇猛地壓下來,攥住她柔軟的唇瓣。
舌尖很快就落在她的唇瓣間,試圖搜尋進入的通道,很快就濡濕了她的唇瓣。
易渺瞪大眼睛,閉緊嘴巴,抬起頭,用手拼命的捶打著霍祁的肩膀,手中的藥袋子墜落在地上。
而霍祁死死的壓著她的后腦勺,不讓她有片刻分離的機會。
易渺的眼神始終睜著,因為和霍祁的距離太近,視線模糊,她只能依稀看見霍祁的眼睛緊閉著,額角處代表暴躁的青筋凸起來,眉宇間壓抑著極強的情緒。
易渺幾乎不會呼吸,心跳像是也停了下來。
下意識的,易渺轉移視線,視線落在一旁的霍溫綸臉上。
難得一見,霍溫綸一向溫和的表情,此刻竟也沉下來,眼神死死的盯著兩人,有了幾分霍祁的模樣。
而霍溫綸身后,更是有路人來來往往,不少人將驚疑不定的、八卦的視線落在她和霍祁身上,隨后又鄙夷興奮的和身邊人低聲交談。
易渺的渾身上下的血液包括心尖,幾乎都涼透了。
在始終試探不到進入她唇瓣的通道后,霍祁像是惱了,張口,濕熱的呼吸撲在兩人之間僅剩不多的空間里。
下一秒,霍祁就重重的咬在她的唇瓣上,易渺吃痛的皺眉。
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她瞬間推開霍祁,并揚手,狠狠的給了霍祁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這一片安靜窒息的環境里顯得異常清晰。
易渺余怒未定,抬手擦去嘴角處的血液,眼眶通紅的瞪著霍祁:“你瘋了嗎?”
霍祁被她打得偏過臉,太陽逐漸落下來,霍祁面對易渺的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只看得見線條流暢堅硬的側臉,看不清楚神情。
霍祁久久的沉默讓易渺的心尖轉涼,迫于第六感里強烈閃爍著的危機感,易渺的腳步后撤。
霍溫綸忽然走到她面前,目光擔憂的看著她嘴角處的鮮血:“沒事吧?”
易渺含著被霍祁咬出來的傷口,心里極強的愧疚感讓她低下頭,搖搖頭:“我沒事,你先回去,這里我自己處理。”
霍溫綸不太服氣的皺眉,低聲道:“可是我不想走,我擔心霍祁會傷害你?!?/p>
猝不及防的,易渺的腳后跟踩到藥袋子,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有些警惕的看了霍祁一眼,隨即蹲下身體,伸手撈過地上的藥袋子,拿在手中。
剛剛站起身,眼前卻突然閃過一道人影。
她的瞳孔猛縮,心跳停滯的那瞬間,那道人影沖過她的面前,隨即一道狠厲的風劃過易渺的臉頰。
絲絲縷縷的頭發被這道狠厲的風帶動著拂過易渺的臉頰。
那瞬間愛你,易渺還以為自己又要被打了,閉著眼睛等待疼痛的到來。
可她不知道,在下一秒,隨著沉悶的、皮肉和肌骨敲打的聲響響起,霍溫綸悶哼一聲,倒在地面上。
易渺倏地瞪大眼睛,電光火石之間,她才意識到,霍祁要打的并不是她,而是霍溫綸。
不過幾秒,易渺尚未反應過來,就看見霍祁壓在霍溫綸身上,掄起拳頭,毫不收斂的在霍溫綸的臉上和身上砸下一拳又一拳,幾乎是要將霍溫綸往死里打的程度。
一拳一拳,每一拳都見了血。
易渺看過去,只看見霍溫綸的臉上被打得青紫,口腔里也出了血液,臉色幾近蒼白。
易渺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人阻止霍祁,霍祁真的會打死霍溫綸。
她幾乎要呆愣在原地,大腦反應過來后,拼命的撲過去。
“不要打!不要打!”
她抱住霍祁的一條手臂,死命的拖住霍祁:“住手霍祁,住手!”
霍祁的臉色極度陰沉,看眼睛里的情緒,像是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下野獸的本能。
霍祁的腮幫咬緊,一雙漆黑眸子陰鷙的看著她,低吼道:“怎么?你真的心疼他了?”
易渺的聲音很冷靜,聲音喘喘:“霍祁,你不要打架,你不能——”
霍溫綸和霍祁的身形相似,力氣也大差不差,也都練過。
在易渺抱住霍祁手臂的那瞬間,霍溫綸找到機會爬起來,動作迅速的、狠狠的給了霍祁一拳。
霍祁猛地掀開易渺的手,沖上去和霍溫綸廝打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就是沖著讓對方去死的態度,像是有血海深仇。
霍祁和霍溫綸之間的斗爭,易渺根本插不進去手,就連眼睛都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