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甘曼凝也沒有想到,都過去一天了,那個貪財的女人居然還沒有離開。
在司機和甘曼凝的意料之外,那女人披頭散發地沖過來,再一次沖在了仍在行駛的車頭前。
車頭燈直直地照在那個女人身上,女人頭發散亂,衣衫凌亂,臉色被照得蒼白,眼窩深陷,嘴角大大地咧開,神情似乎有些癲狂。
在甘曼凝眼里,這女人和惡鬼沒有兩樣,看見她的第一眼,心間猛跳,呼吸都被嚇得停止。
司機沒辦法,只能狠踩剎車,因為慣性,甘曼凝的上半身往前撲,額頭差點碰到前座上。
司機差點罵出口,只是礙于老板夫人在,只是瞪著那個女人,在心里怒罵了一句“瘋女人”。
待她緩過神來,那瘋女人跑到了她身旁的車窗,指節頻繁地敲擊車窗,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盯著她。
甘曼凝深深皺著眉頭,心里不耐到極致。
她搖下車窗,勉強壓制住火氣,不耐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聞慧云弓著身子,訕笑道:“徐夫人,你信我的好不好?那個易渺才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找回來的——”
甘曼凝冷冷地質問她,打斷她的話聲,“想錢想瘋了?易渺是你什么人,是她讓你來騙我的?”
沒等聞慧云回答,甘曼凝冷笑:“易渺就是這樣滿嘴謊言、勾三搭四的女人,你和易渺也算是同流合污。”
聞慧云驚詫地抓著車窗,瞪大眼睛,提著一口氣:“你這人這么怎么說話?我好好幫你找女兒,你還這樣說我?”
甘曼凝沒耐心和她糾纏,淡聲吩咐司機:“走吧,別理她。”
聞慧云氣得咬牙,可想想徐家的家業,她還是忍下來,緊緊抓著車窗,好聲好氣地說:“別、別走,別走。”
甘曼凝冷著一張臉,看也不看她,厲聲道:“趕緊走。”
司機踩下油門,車子的速度慢慢攀升,車窗也在上移。
聞慧云咬牙,在車窗夾上來的一瞬間立立刻松手,拼了命地跑到車前,張開雙臂阻攔。
司機再度踩下油門,他這一次終究沒有忍住,降下車窗,伸出頭怒罵:“你瘋了嗎?不要命了!”
說得對,她聞慧云就是不要命了,她就剩下丁光霽這么一個命根子,她已經病重,等不到腎源,那就只能等死。
就算是要死,走之前也要給她的命根子留下點資產,所以她一定要從徐家這里掏出點錢來。
她看著從遠處跑過來的保安,迅速爬起來,兩條手臂抱住車輪,任由保安如何撕扯也不放手。
“徐夫人,你相信我,我不會撒謊的,你要是想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再做一次親子鑒定就好,就再做一次,肯定和我說的一樣。”
甘曼凝不耐煩地閉眼,半晌后才從車上下來。
聞慧云看見她下來,立刻笑起來:“徐夫人,你相信我——”
“閉嘴!”
甘曼凝厲聲喊道。
她深呼吸著平緩怒火,盡量的維持面上的平和,聲音冷靜:“你們先回去,這里我來解決。”
要是任由這個瘋女人胡言亂語,被這幾個保安聽去到其他地方亂說,些閑言碎語,到時候徐家的名聲就要懷了。
保安有些遲疑:“徐夫人,這女人看起來神志不清,不太安全,要不我們幫你送她去警察局?”
聞慧云聞言有些傻了,連忙叫喊著:“別報警啊,我又沒做什么,報什么警啊?”
甘曼凝冷冷看她一眼,對保安說:“不用,你們回去。”
她這樣堅持,保安也不好說什么,轉身離開。
聞慧云松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徐夫人,你愿意聽我好好說了嗎?”
甘曼凝深知如果拒絕,那么這女人已經會繼續糾纏下去,她只能先虛與委蛇。
她淡淡嗯一聲,“你說吧。”
聞慧云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湊過來,神情緊張。
甘曼凝忍著心里的嫌棄沒有動彈,聽見那女人在自己耳邊說:
“徐夫人,您女兒出生時候的時候,左側大腿的內側帶著一個蝴蝶樣子的朱紅色胎記,還有后脖頸上也有一個深膚色的胎記,我說得對嗎?”
甘曼凝的臉色微頓,望著眼前女人的眼神浮起一絲詫異。
她的女兒出生的時候確確實實有這兩個胎記,找回來的“夏夏”身上只有后脖頸上的胎記,并沒有大腿內側的胎記。
她曾經問過“夏夏”,“夏夏”是這么說的:“我的養父母帶我去洗過胎記,所以胎記就沒有了。”
那時候她只沉浸在找回女兒的歡喜中,并未察覺當中有什么問題,畢竟那一紙親子鑒定已經證明了她和“夏夏”的親生母女關系。
甘曼凝現在仍是沒有懷疑“夏夏”的身份,只因為那一紙親子鑒定是她的兒子徐聽白去處理的,怎么可能出錯。
只是她實在詫異,為什么眼前這個女人知道這兩個胎記的事情?
她面上不動聲色,冷聲道:“你怎么知道?”
聞慧云訕笑著:“因為易渺身上就有這樣的胎記,大腿內側還有后脖頸上,她才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找回來的那個應該沒有吧?”
她拿出幾年前的舊手機,卡頓地打開后,說:“您稍等,我還拍了照片,我找出來給您看看。”
聞慧云先前讓易渺洗掉胎記只是為了不讓其他人通過胎記率先認出易渺,趕在她之前將易渺送回徐家認親。
如果有其他人帶著易渺認親,那她十幾年來的養育就白費了。
她可就指望著幫徐家找回親生女兒來賺錢,眼下正是一個好機會。
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女人占據了徐家親生女兒的位置,但是如果她此時帶著真正的徐家千金回歸,那徐家肯定會感謝她揭穿了徐家假千金的真面目,給她很多很多錢。
甘曼凝心里起疑,站在原地看著聞慧云找照片。
聞慧云找到照片,很快就笑起來,抬起手機:“看,這就是易渺十二歲的照片,你看看她的大腿上還有后脖頸上是不是有胎記?”